我没有反驳。
“父皇,北庭如今兵强马壮。可汗亲自递书求亲,想换边境十年安宁。朝中无人愿去,宗室女哭的哭,病的病。”
“儿臣愿意。”
父皇的眼眶有些红。
“朕把你藏在镇国公府这么多年,不是为了送你去草原的。”
当年宫中乱起,母后早亡,我被舅父连夜带出宫,在外人眼里只是镇国公府寄养的表姑娘。
可现在边境战事绵延,北庭求亲,朝臣互相推诿,没人愿意去。
我抬头看着父皇。
“父皇,裴长寂能用戒律把我挡在门外九十九日,却让柳拂衣躺上他的床榻。”
“宁远侯府明知我与他有婚约,却纵着她碰我的婚仪之物。”
“他们都觉得,我无处可去。”
父皇扶我起身,摸了摸我的头。
“照雪,和亲是气话吗?”
“你若不想嫁,朕可以替你退婚,你又何必远嫁?”
我攥紧手指。
“儿臣知道。但这条路,本就该有人走。”
过了很久,父皇问:
“想清楚了?”
“若北庭待你不好呢?”
“儿臣会让自己过得好。”
父皇闭了闭眼,许久没有说话。
“好。”
父皇转身回到御案前,亲手写下一道密旨。
“既然你要去,便堂堂正正去。”
“宁远侯府那边,朕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“照雪你记住,若北庭可汗敢薄待你,就算边境再起战火,朕也会接你回来。”
我叩首。
“谢父皇。”
出宫前,父皇叫住我。
“明日之前,此事不得外传。”
在圣旨降下前,我仍是镇国公府的姜照雪。
仍是那个在他们眼中高攀佛子的孤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