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洛伊丝唾面自干,露出八颗牙齿。
“当然了,做裁缝,是我的理想。托你的福,我一定会努力干的!”
她面色恬然,露出真挚地笑色,如果不是因为劳拉知道自己在骂她,恐怕还以为自己是夸过她。
她顿时哑火,一脸嫌弃地走开了。
见着劳拉的衣摆从拐角处消失,埃洛伊斯这才转过身,朝露台入口处看去。
倏忽间,她一寸寸地把笑色收起来。
拱形刻花木门敞开,露台外气候恶劣,雪大,寒风倒灌,刮的人脸生疼。
一道高挑的人影靠在门边,身躯颀长,手里夹着半燃的烟杆,他站在一个半身的雕塑后,侧脸往这边瞧。
那道视线淡漠的很,隔的有些距离,也不知道听到了什么没有。
埃洛伊斯没管那许多,她抬手挠了挠鼻子,心情愉悦地准备楼下打卡。
下班喽!
……
第二十一章
由红砖与大理石铸成的古典街角,斜风掀起一片小漩涡。
天公不作美,午后的纽约陷入了雨雪交加的洗刷中。
地面上,积雪被浇融,又重新凝固,覆盖在路面成了一层坚硬的薄冰。
埃洛伊斯本欲去看房屋,但碰上这样的天气,也只能先回家。
街道上一时很空荡,毕竟靠马匹拉力的车,会顾忌到马蹄打滑,许多的人都戴着帽子,头巾往家里走,埃洛伊斯并不孤独。
这年头,只有有钱的人才用得起动辄三四块钱一把的金属雨伞。
埃洛伊斯回到家中,全身都被浇透了,她很快的燃起火炉,熊熊烈在炉子里飘舞,窗外寒风凛冽。
其实,一开始她计算煤炭的价格时,还是太过保守。
在实际的生活中,这样严寒的天气,像她们的家这样不吝啬取暖,一周至少需要三四块的碳。
埃洛伊斯并没有闲着。
她利用这炉火温暖了屋子,提水烧了,灌进陶胆锡壳的水瓶里,又开始煮她拿手的麦子糊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