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看起来侧身造型像是水滴一样丰满,一定是装了裙撑的。
莫里森太太提着嗓子,正在说话:
“……昨天发现有员工竟然偷偷使用了升降梯,还被五楼的客人撞见了,虽然暂时并没有查出来是谁,但这是决不允许再次发生的事情!员工一定要走员工楼梯,如果我抓到这样的事情,整个部门一起扣薪,希望大伙儿能互相监督。”
训完了话,莫里森太太又说:“近来纽约的气温寒冷,彭戈利经理答应在十二月到一月期间,给洗衣房的员工集体每周涨半块钱薪水,今天下午领薪水时开始实行。”
她宣布完了这些事情,又留下打扫客房的员工们,“……今天贵宾套房会有客人入住,打扫过之后来叫我检查,插花和水果一定要换成最新鲜名贵的,还有!不允许任何人随意在七楼乱逛……”
与此同时,埃洛伊斯回到11号仓库,她提了一只大约二十加仑的绿漆铁皮桶,桶里装着炉灰铲,鬃毛刷。
五楼一共有十二间房有客人正在入住,六楼则有七间,总计十九间房需要查看。
利兹酒店与后世许多酒店一样,楼层越高,房间就越是昂贵,二楼的普通单间花上一块半钱就能住一晚,可六楼的普通套间则至少是十倍以上的价格。
住客不是来纽约出差的工厂总经理,就是纽约州的参议员,要么,更有欧洲来纽约旅行的勋爵。
埃洛伊斯从员工楼梯爬上五楼之后就大汗淋漓,她稍微歇了一会儿,在住了人的房间外挨个拉铃。
门是实木门,上面挂了铜牌,以及铜铃,拉响之后,串联装置就能让屋里的人听见,这串联装置设计的十分巧妙庞大,与贯穿整个建筑的烟道相邻。所以,如果客人有紧急情况,也可以拉铃叫楼下前台的侍应生听见。
“您好,需要清理壁炉吗?”
埃洛伊斯再一次露出职业化的假笑,房间里住的客人一脸不耐烦,似乎是被她吵醒了好觉,但一般情况下社会环境并不允许一个体面的绅士睡到现在才起来。
所以这位客人只是一个有钱的纨绔子弟,要求也相当刁钻。
“我不希望壁炉里有火焰和难闻的煤味,但要有烧成红色的碳石——”
这位客人提完要求之后,就返回了寝室里继续睡觉,埃洛伊斯上一秒答应的很好,下一秒,她就三两下铲完了灰尘,随意点了储藏室的两根碳条扔进壁炉里。
在原主的印象中,这样的客人大多数只会嘴上挑剔,实际上根本没有生活经验,即使你出了错儿,他们很可能也察觉不了,回笼觉醒来,甚至都已经忘记了发生过的事情。
埃洛伊斯干体力活儿干的麻木,铁皮桶装满了她就得下楼去倒灰,半天时间,在五楼和六楼折返五六趟之后,才总算是完成了所有的工作。
瞧一瞧员工区显眼处的立式钟表,现在的时间已经十一点一刻了。
再有四十五分钟就是下班时间了,埃洛伊斯将桶子拿回仓库,清理干净整齐地码放好了,恰好劳拉和瑞安也做完工回来。
她们二人有说有笑,显然是因为今天要清理的壁炉数量稀少,埃洛伊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过于狼狈了。
“埃洛伊斯,要一起去会计室吗?”劳拉摆放了铁桶,邀请埃洛伊斯一起去领半天工的周薪。
埃洛伊斯点点头,默不作声地跟着她们进入了几间会计室中较小的一间。
老会计已经去负一层吃员工餐了,他的助理梅森待在办公室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