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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烦（第3页）

裴叙凛回到车上才看到这条消息，回了一个“知道了”，然后锁了屏。

回到老宅之后裴叙凛没有立刻回书房，在廊下站了一会儿，风从院墙那头吹过来，已经是秋末的风了。

他站了几分钟才推开书房的门，没有开灯，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。手机在手里转了两圈，他拨了温知予的号码。响了三声，她接起来。

“喂？”

“是我。”

“嗯。”她那边背景音很安静，“几点了？”

“快十点。”

“那你还没睡。”

“嗯。”他停了一下，“睡不着。今天有点事，想跟你说一下。”

她在那边安静了一下：“你说。”

“我妹妹最近成绩下滑了，听说跟一个比她大的人走得近。”他顿了一下，“我今天查了一下，是朋友家的弟弟，比她大六岁。”

温知予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两秒：“你现在是因为你妹妹没告诉你心烦，还是因为那个人接她心烦？”

裴叙凛没有立刻回答，他拿着手机，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
温知予等了他几秒，然后说：“你先想想这个问题，想完了再说。我不是替你判断，我是让你想清楚你现在卡在哪。”

裴叙凛沉默着，站在窗边，外面的夜风从窗缝里灌进来，吹在握着手机的手上。

他开口说：“挂了。”

“嗯。”她那边没有先挂。

安静了两秒，他按掉了通话。

他握着手机又站了一会儿，才把手机放回桌上，伸手开了灯。

他坐下来，打开面前二叔那份方案，翻到自己批的那个“谈”字，看了一眼，拿笔在上面划了一道，在旁边重新写了一个字：“等。”然后合上了方案。

他又拿出手机翻了一下跟裴知意的聊天记录，看了一会儿，锁了屏。他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，窗外的风持续地从窗缝灌进来，吹在桌面上合上的方案封面上。

他没有再翻开它，就坐在那里，过了一会儿才站起来关了灯。

温知予挂了电话之后没有立刻回房间。她坐在客厅里倒了杯水，端起来喝了一口，温知娴从楼上下来，看了她一眼：“刚才跟谁打电话？”

温知予说：“没谁。”

温知娴看了她一眼没有点破，坐下来给自己也倒了杯水：“小叶今天去公司找老二了？”

温知予说“嗯”，温知娴说“那谈得怎么样”，温知予说“她说还行”。温知娴端着水杯说“那应该就是成了”，温知予没有接话。

温知娴站起来往楼上走，走了两步回头留下一句：“你最近电话比之前多了，缴的话费够用吗？”然后笑着跑上楼了。

温知予喊了一声“幼稚！”，然后坐在客厅里把杯子里的水喝完，洗了杯子放回厨房，上楼回了房间。

她坐在床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，叶璟瑶那条“还行”还挂在对话框里。她看着那条消息想了一下今天下午的事，然后锁了屏，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，关了灯。

窗外的风从半山吹过来，穿过树冠的响声在黑暗中持续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