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叙凛似乎笑了一下:“穿了,你上次说的时候我就记住了。”
温知予看着这句话停了一会儿,然后打了几个字又删了,最后回了一句:“那就好。”
裴叙凛放下手机,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,昨天候机厅里她问“今晚几点方便”,他回了“好”之后一直没想好怎么跟她说为什么会那么回。
他坐在那里想了大概两分钟,然后拿起手机拨了电话出去。
响了两声,她接了。
“喂?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今天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供应商那边时间调了一下,下午改完了。”她顿了一下,“你呢?”
“上午看了几份文件。下午去了一趟公司。”
电话里安静了两秒。他听到了她那边的背景音里有一阵风声,跟他这边的风声一样,隔着两个城市,但都是秋天晚上的风声。
“昨天那条消息,”他开口了,“我没回你具体几点,是因为那时候旁边有人。”
她那边安静了一下:“没事,我知道你忙。”
“不是忙,”他说,“是有话不想当着别人说。”
她那边又安静了一下:“那现在说。”
他坐在书房里,手里握着手机,窗外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。“就是想跟你说一声,”他说,“我看到了,当时没想好怎么回,后来就发了那个好字。”
她回了一句:“我知道了。”
又是一段短暂的安静。然后她先打破了:“下周的项目线上会,你也会旁听吗?”
“会。”
“那下周再见。”她说。
“下周见。”
挂了电话之后,裴叙凛把手机放在桌上,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。
她说的“下周再见”语气平平的,但他在心里把这句话过了一遍,裴叙凛站起来走到院子里,天已经完全黑了,廊下的灯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站在石凳旁边抬头看了一眼院墙上方露出来的夜空,京北的秋天夜空很高,星星不多,几颗挂在天幕上。
廊下的风吹过来,他站了一会儿,拿出手机解锁,陈屿发了一条消息:“裴总,今天下午跟温小姐确认时间的时候,她问了一句‘裴总在京北待多久’,我说了两周,她没有再回。”
裴叙凛看着这条消息,锁了屏,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,又站了一会儿,夜风从院墙那头吹过来,凉意透了外套,他转身回了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