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来走到角落的穿衣镜前面看了看自己,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针织衫,一条深色的半裙,很日常。
明天晚上不能穿成这样,但也不能穿得太夸张。
她想了半天没想出来,坐在椅子上转了一圈,最后决定晚上回家看看衣帽间里有什么。
那天晚上她回到家,吃过晚饭之后上楼进了衣帽间。
衣柜里的衣服一排一排挂得整整齐齐,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手里拿了三四条裙子出来放在床上对比。
有一条黑色的,太正式了,像是去谈合同的;有一条碎花的,太休闲了,吃饭穿好像不太对;还有一条浅粉色的,好看是好看,但显得太嫩了,跟他站在一起可能不太搭。
最后她选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,样式很简单,没有什么花哨的装饰,但腰线收得好,领口开得也合适,穿在身上不刻意但也很显精神。
她把那条裙子挂在了衣柜最外面的位置,又挑了一双浅色的平底鞋放在旁边,然后才安心上了床。
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,但可能是这两天太累了,脑袋一沾枕头就睡过去了。
第二天白天温知予在公司里晃了一整天,什么正事也没干进去。
她把要看的文件翻了翻,没什么心思,又合上了。
熬到下午四点,她跟温知珩说了一声先走了,温知珩头也没抬:“去吃饭?”
“嗯。”
“穿好看点。”
温知予没有回他,直接走了。
回到家她洗了个澡,把头发吹干,换了那条白色连衣裙,对着镜子看了好几遍。
头发是放下来还是扎起来?她试着扎了一下低马尾,又觉得显得太利落了,又放下来。
最后决定就披着,稍微卷了一下发尾,看起来比平时精致一点点,但也不会太刻意。
出门之前陆伶惠正在客厅里插花,抬头看了她一眼:“今天晚上出去吃饭?”
“嗯。”
“跟谁?”
“一个合作方。”
陆伶惠看了她大概两秒,没有多问,只说了一句:“那早点回来。”
温知予应了一声,下楼上了车。老郑问她去哪,她把裴叙凛助理发来的地址报给他。
中环那家西餐厅她没去过,但在港城算很有名的,平时要提前好几天才能订到位子。
她到的时候七点还差五分钟,裴叙凛已经到了,坐在靠窗的位置,正在看手机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,没有打领带,袖口卷了两圈,看起来比前几次见面稍微随意了一些。他抬起头看到她走过来,放下手机,站了起来。
“温小姐。”
“裴先生。”温知予在他对面坐下,“你到得好早。”
“刚好在附近办完事。”他把菜单推过来,“你看看想吃什么。”
温知予翻开菜单,上面是法文,她大概能看懂一些菜名,但不太确定每一个都是什么。
她看了一会儿抬起头,刚想开口问,裴叙凛已经伸手过来,指了指菜单上的两行字:“这个前菜不错,主菜可以试这个。甜品看你个人。”
他说完之后收回了手,动作很自然,没有任何多余的停留。温知予点了点头:“那就按你说的。”
点完菜之后有一小段安静的时间,温知予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,想着怎么开口问方案的事情。
她以前跟人谈事情从来不会紧张,什么话都敢直说,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,坐在这张桌子对面的时候,她发现自己要先在心里过一遍才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