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知予穿上了那条红裙子,头发盘了起来,露出纤细的脖颈和耳垂上那对粉钻耳钉。
温知娴让她帮忙展示一条新设计的项链,她站在展台旁边,对着来参观的客人笑得落落大方。
整个晚上她都很在状态,跟人聊天、合影、介绍设计理念,做得像模像样。
温知娴在旁边看着,悄悄对陆伶惠说:“妈你看她,今天状态怎么这么好?”
陆伶惠说:“应该是心情好。”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你爸说是项目谈成了。”
温知娴哦了一声,看了温知予一眼。
她知道那个项目跟谁有关,但她没多问,只是端了杯酒走过去,跟妹妹碰了一下杯:“你今天很漂亮。”
温知予转头冲她笑:“裙子好看。”
“裙子好看还是人好看?”
“都好看。”
两姐妹站在灯光下,红裙衬着温知娴自己设计的珠宝,被人拍了不少照片。
温知予全程挂着得体的笑容,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心里其实一直在想后天的事。
后天是周一,后天上午十点,她要去裴氏的办公室见他。
珠宝展散场之后,温知予回到家卸了妆换了睡衣躺在床上,怎么也睡不着,她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,终于忍不住拿起手机,点开了通讯录。
她还没有他的私人号码,只有助理的邮箱。
她盯着那个空白了好久的对话框,想了想,给裴叙凛助理发了条邮件:“你好,想问一下周一面谈大概需要多长时间?我好安排后面的时间。”
发完她就后悔了,这借口也太明显了,哪有人问这种问题的。
但邮件已经发出去了,收不回来了。
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,关了灯,黑暗中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,等了一会儿,手机亮了。
她猛地拿起来一看,助理回信:“裴总说预计一个半小时。如有变动会提前通知。”
温知予看着“裴总说”三个字,心里甜了一下,虽然回复的是一句公事公办的话,但毕竟是裴叙凛说出来的。
她回了“好的,谢谢”,然后把手机放回去,把被子蒙过头顶,闷声笑了一下。
周日一整天温知予都在看资料,她把之前改了两版的方案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,把可能被问到的问题列了一张纸,又琢磨了几个她觉得很可能会被讨论的条款,提前想好了答案。
她很少这么认真准备一件事,高考前都没这么认真过。
晚上她早早洗了澡,躺在床上翻了会儿书,然后关灯睡觉。她知道明天精神要好,不能顶着黑眼圈去见人。
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,但可能是这几天太累了,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。
周一早上八点半,温知予醒过来的时候,精神好得出奇。
她挑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裙,庄重但不死板,颜色也稳重。头发还是低马尾,耳钉换了一对珍珠的。
对着镜子看了好几遍,确认从头到脚都挑不出毛病,然后出门了。
九点五十分,她到了裴氏在港城的分部办公室楼下。
写字楼在中环核心地段,玻璃幕墙在晨光下反着光,温知予站在楼下抬头看了看那栋楼,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走了进去。
前台帮她刷卡上了电梯,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,她看着楼层显示屏上的数字一层一层往上跳,心跳也跟着快了起来。
叮。
电梯到了。
门打开,走廊尽头是一扇半透明的玻璃门,上面印着裴氏的标志。温知予走出去,踩在走廊柔软的地毯上,脚步没有停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