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,温知予去浴室洗漱,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,满嘴泡沫地盯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脸看了半天。
眼睛还是那双眼睛,鼻子还是那个鼻子,笑起来两个梨涡也还在。没少什么,也没多什么。
昨晚那场告白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里,湖面很快就平静了,石子沉到了底,看不见了。
她吐掉泡沫,洗了把脸,换了件宽松的T恤和短裤,下楼吃早餐。
温家的早餐一向热闹,温敬松坐在主位上看财经新闻,陆伶惠在喝燕窝粥,姐姐温知娴一边吃三明治一边翻手机里的设计稿,她自己开了一间私人工作室,主营高端珠宝定制,港城名媛圈子里排着队约她的档期。温知珩已经吃完在一旁撸家里的猫,一会儿要赶去公司开早会。
一家五口,就温知予起得最晚。
她拉开椅子坐下,佣人立刻端上来热腾腾的虾饺和粥,她夹了一个咬了一口,正想着怎么开口,温敬松先说话了。
“昨晚那个裴叙凛,”温敬松端着咖啡,眼睛没离开平板屏幕,“你同他表白了?”
全桌安静了两秒。
温知娴抬起头,表情微妙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温敬松,随即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一副“我不掺和但我想听”的姿态。
陆伶惠放下了燕窝勺,眉头微微蹙着。
温知予面不改色地咽下虾饺:“对啊。”
“他怎么说的?”
“他说不必。”
温敬松嗯了一声,翻了一页新闻,仿佛在听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:“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?”
温知予想了想:“长得好看,话不多,气场挺足的。就是感觉不太容易接近,像隔着一层玻璃。”
温敬松终于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:“小予,你知道裴氏去年的营收是多少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比温家多三成。”温敬松放下平板,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“裴叙凛这个人,二十岁接手裴氏,那时候裴家老爷子刚走,内部乱过七国,他一个人把整个家族稳住,用了三年。港城这些同你平辈的后生仔,同他比,差着段位。”
温知予歪了歪头:“爸,你这是夸他,还是劝我别招惹他?”
“我是告诉你,你看中的这个人,不简单。”温敬松表情淡淡的,但眼底有一丝看热闹的兴味,“你要是真喜欢,就好好追。温家不怕裴家,你也不用畏首畏尾。但话说回来,你追不到,可别哭鼻子。”
温知予笑了:“我几时哭过?”
“五岁那年,你哥抢你雪糕,你哭了两个小时。”
“那是五岁!我现在二十二了!”
一桌子人都笑了,陆伶惠瞪了温敬松一眼:“你少在这起哄。”
然后转向温知予,语气温和但不含糊,“知予,妈不反对你主动,但你得搞清楚,你是真喜欢人家,还是图一时新鲜。”
温知予放下筷子,认真看着陆伶惠:“妈,我分得清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陆伶惠点点头,没再多说。
温知娴这时候放下手机,慢悠悠地开口:“追人可以,别耽误我下个月珠宝展,你答应我做模特,记得嘛?”
“记得呢,姐。”
“嗯,那就行。”温知娴重新拿起三明治:“你追你的,裴叙凛要是不识相,我工作室那些太太们的资源任你用,保证他在港城拿不到一块好地。”
温知珩抬起头:“喂,你可别在爸面前说这种话,裴家跟我们还是正经合作方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