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城灯火忽明忽灭,值守的人打着哈欠,睡眼惺忪。
“今天轮班的人怎么还没到。”
正当男人脾气要发作时,交班的人马终于到达。
“今天怎么这么晚,累死老子了。快交班,老子还要去春风楼会姑娘。”
“今天风大,你叽叽歪歪啥?”
领头的操着沙哑的嗓音说话,脸大部分隐藏在篷帽兜下。
男人瞥见龙头船只停靠码头,没好气打开外门,正欲回去转身招呼城内剩下的人,结果寒光一闪,被抹脖子咽了气,整个人软软倒下。
司岚冷漠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男人,收回匕首,再一次无视面前的上级。
“费话真多。”
沈晏清不赞同盯着倒地不起的尸体。
行为太过于莽撞,毕竟陛下赏识,他也不好说什么重话,招手派人前去顶替地上死尸的活计。
身在敌营,不得不评判司岚行为属实有些偏激和冒险。
周家在外城军队分散,按道理来说,外城更应该派人看守,沈晏清心下不禁疑惑,敌人若有增援战局会比较难办。不过还好,几日后圣上的援军就会抵达。
吴郡城内施行高压政策,老百姓苦不堪言,沈晏清往敌军中安插眼线,和沈涛多次假扮成普通小贩,打听内城情况。
“唉。”周围小摊贩因为周子安的征收令纷纷不禁叹气,李老头就是其中之一。
自打封城,他们做小本买卖钱包越来越瘪,一边向上交钱,家里还得维持生计。眼见马上就要揭不开锅,想要出城寻出路也会被当成通缉犯抓进地牢。
六旬老汉因为愁苦,褐色的皮肤上皱纹沟壑纵横,皱巴巴宛如核桃。
“老人家今日为何唉声叹气的?”
“唉,公子不做饭不知。这几日米价水涨船高,我们一家老小每天艰难度日,我自己没什么不适应,素日粗糙惯了。只是家中还有孙儿孙女生病急需药材,我能不愁吗?”
沈晏清调查,未封城之前,小户是支撑吴郡经济的重要基层,生活虽然说不上富裕,但也肯定能吃饱饭。
“老夫这几日也是想出城,那官府衙门手持关刀,吓死个人啊。白刀子进红刀子出,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啊。”
沈晏清听到虐杀百姓的行为,目眦欲裂,指甲死死嵌进了肉,忍住自己想要将周家为非作歹人斩首的怒意。
看来平民间也不满周子安的行为,突破口接连出现,看来疏散百姓会很轻松。
这仗打不久远,毕竟强守需要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,周子安再有能耐也不可能一直当缩头乌龟。
沈涛在小院内听着儿子今日上街寻来的消息,现在他们的人安插在外城的各个角落,只需放燃信号弹便可以集合。
“父亲,需要现在动手吗?”
局势隐隐占着上风,虽说战场拼的就是智取和绝对优势,现在下手刚刚好。
可是一直有一个声音回荡在心上,没有这么简单。
直觉下周家敢这样做,势必留有后手,不可轻下论断。
茶都凉透了,沈涛不介意一饮而尽。
“先通知将士们换个营地,之前的地方不宜久留。”
他这几日推车卖杂物就敏锐发觉,外城增援士兵近日增多新面孔,周子安那边肯定有所察觉。
“可是,父亲。除了西南山峰有庇护外,剩下的仅有水路了。”
沈晏清陈述着想法,语气有些不赞同。
“陛下的增援什么时候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