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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后（第10页）
吃到最后，罗子君看了一眼下周的日程。
“周四我在你们公司附近见客户。”
“几点结束？”
“六点。”
“那家面馆，七点？”
“你不是说面坨了吗？”
“可以点别的。”
“好。”
罗子君在日历上记下时间。
唐晶看见她输入自己的名字，忽然说：“下周四我请。”
“今天也是你请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轮到我了。”
“你试用期刚过。”
“那更得我请了。”
唐晶看着她。
同一句话，几个月前罗子君也说过。那时她们隔着一张餐桌，小心翼翼地计算一顿饭能够代表什么。
现在，罗子君只是低头确认时间。
窗外的雨落在玻璃上，街灯被拉成长长的光。唐晶端起杯子，声音很轻。
“那就你付。”
她们没有回到从前。
从前的唐晶习惯替罗子君安排好一切，罗子君也习惯把自己的人生交给别人判断。她们曾经以为亲密就是没有边界，后来又用七年的沉默，把边界筑成了一堵墙。
现在，那堵墙上终于有了一扇门。
她们各自站稳，也愿意在需要的时候敲一敲。
门不必永远开着。
只要有人敲门时，另一个人愿意回答。
服务员送来账单。
唐晶拿起手机，罗子君已经先一步把账单推到她面前。
“说好了，今天你请。”罗子君说，“下次我付。”
唐晶松开手。
“下次什么时候？”
“刚才不是定了吗？周四七点。”
“别迟到。”
“你也别加班。”
她们隔着桌子看了彼此一眼。
然后一起笑了。
没有人再说只是吃饭。
她们不是回到了从前。
她们终于有了以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