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不可能再见到景瑎了。”
他每说一句话,眼前的男人脸色就透明一分,他不急不恼,没有半点动作,萧索的身形在风雪中岿然不动,只剩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笑意。
阎济看着他,像是也觉得好笑,等他说完才悠悠叹了口气。
“说完了吗?”
无比平静地称述口吻,半点额外的情绪都没有。
像是在告诉对方,他一点也不后悔。
事已至此,他无力辩驳。但永不悔改。
“左意蕴”显然看明白了阎济的意思,咬牙切齿地想给眼前这人一点教训。
这个世界只能结束在他的手里。
阎济死在左意蕴手中。
主角攻死在主角受手中。
多好!
谁说双死不是HE!!!
“左意蕴”手握起那道刮满罡风的剑,直指天空。
顿时,空中乌云开始以此处为中心旋转,大雪飘得更凶了,簌簌而下,卷着中心的两道身影渐渐看不见。
雪太大,风又急。
阎济快站不住了,他累到极致,被周遭的罡风卷过皮肉,疼到极致已经没有什么知觉,眼前“左意蕴”的面孔实在狰狞,不怎么好看,他思来想去,还是想回头看一看远方。
有人会来吗?
哪怕再见一面也好。
可惜,什么人影也没瞧见。
遥远的地平线外是绵延不绝的山峦,光突突的一片,雪花挡住视线,他看呀看,还是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,确实是没人来的。
对啊,谁会来这荒郊野岭的地方呢。
阎济收回目光,用最后一点力气将体内的毒素逼上心头,面孔却一点异常也没表露出来,他的脸太白了,一副甘愿赴死的模样,静悄悄地等待终局到来。
那把剑刺向他的时候,阎济还是转过了身。
一米长的剑身直直插入男人胸口,带着天地间的雷霆万钧,像把所有恶念灌入那一人的身体当中,罡风能直接把人撕碎。
世界意识在此刻,以这样的方式达到某种诡异的圆满,然后开始消融。
“左意蕴”的皮囊倒下。
阎济还站着。
天上的乌云散了。
雪也变小。
整个世界开始重新明亮起来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阎济眼底始终带着一点笑意。
归空无在心口被击碎,他的“念”一点没散,仿佛要跟这具□□绑架到底,至死方休。
不过……等等死后,也就休止了。
阎济带着最后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遗憾,缓缓阖上双目。
最远处,有一个米粒大小的人影出现。
他狂奔在光秃秃的荒野上,跑得很快,踉跄着,边跑边摔,摔倒滚两圈再爬起来跑,边跑边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