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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的开始（第1页）

沈清昙从井口爬出来的时候，梧州的雨停了。

天彻底亮了。阳光穿过云层，照在青藤巷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。巷子里的灰绿藤蔓全部枯死了，像一片干枯的头发，垂在墙头上，风一吹就簌簌地掉渣。

疤脸刘坐在井口旁边，刀横在膝盖上，眼睛红得像兔子。看到沈清昙从井口爬出来，他猛地站起来，刀掉在地上都没捡。

"小丫头！"他的声音在发抖，"你——你没事？！"

"没事。"沈清昙说。她扶着井沿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左臂的疤痕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灰色，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

她回头看了一眼井口。

藤蔓全部枯萎了，花园塌了。三十一个债主被藤蔓释放，掉在井下的地上，恢复了自由。但他们的本源能量被根一口气抽了大半，脸色灰败，呼吸微弱，活不了多久了。沈清昙没有下去看，她知道结果。

师父和林寻都不见了。陈霜也不见了。

井下花园里只剩下枯藤、尸体、和一段结束了二十年的棋局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根在体内跳动，一声一声，很慢，但很稳。柳氏的记忆在脑子里翻涌了一夜，现在安静下来了，像一本合上的书，放在她意识的最深处。

她摸了摸怀里——有一封信。白色的信封，上面没有字，不是她放进去的。她拿出来，拆开。

信纸上只有一行字，是林寻的字迹。笔画很细，像用针尖蘸着灰藤的汁液写出来的：

"第二卷，北方。雪山。你师父在那里。"

沈清昙把信折好，放回怀里。

疤脸刘站在她旁边，目光从她的左臂移到她的脸上，嘴唇动了动，想问什么，最后还是没问。

"走吧。"沈清昙说。

"去哪儿？"

她抬头看了看北方。梧州的天空很灰，但北边的云层后面，隐约有雪山的轮廓——很远，很远，像一条白线挂在天际。

"北方。"她说，"雪山。"

她迈步走出青藤巷。青石板路在脚下延伸，尽头是一条河，河水浑浊，朝北流去。疤脸刘捡起刀，跟了上来。他的罗盘在怀里安静地躺着，不再抖了。

沈清昙没有回头。

第一卷，结束了。

（第一卷·终）

主线进度：20%（第一卷完成）

当前地图：梧州→北方雪山（第二卷）

沈清昙状态：左臂疤痕（根已移入体内），柳氏记忆融合完成，本源能量损耗约三成

师父去向：北方雪山

林寻去向：未知

陈霜状态：未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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