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点的钟声敲响了。
窗外,维多利亚港的夜空瞬间被无数烟花点亮。
巨大的光球在空中炸开,红的、绿的、金的,將漆黑的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。欢呼声从山脚下的市区传来,那是属於千禧年的狂欢。
並没有什么世界末日。
电脑没有死机,核电站没有爆炸,地球依然在转动。
陈山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玻璃上倒映著他略显苍老但依旧挺拔的身影,以及身后那一桌温馨的家宴。
“爸,新年快乐。”陈念端著酒杯走过来。
“是世纪快乐。”陈山碰了碰儿子的杯子。
他看著窗外璀璨的灯火,看著这片曾经属於英国人、现在属於中国人的土地。
一九九九年过去了。
那个屈辱的、忍耐的、韜光养晦的二十世纪,终於过去了。
接下来的二十一世纪,是属於中国人的世纪。
“阿念。”陈山看著夜空中消散的烟火,眼神突然变得冷冽如刀。
“在。”
“通知大卫·陈。”
“让他在开曼群岛註册的那些空壳公司动起来。”
“纳斯达克指数已经到了5000点。”
陈念的瞳孔微微收缩:“您是说……”
“做空。”
陈山转动著手里的核桃,咔咔作响。
“把我们在美国股市里所有的科技股,全部高位套现。然后,反手建仓空单。”
“我要在那个泡沫炸裂的时候,听到华尔街骨头断裂的声音。”
“这一次,我要收割的不是一家公司,也不是一个行业。”
陈山伸出手,在布满雾气的玻璃窗上,缓缓写下了一个巨大的“$”符號,然后一巴掌拍了上去,將其抹去。
“我要收割的,是美国未来十年的国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