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?”陈念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他的胳膊,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陈山摆了摆手,站直了身子,“可能是最近太累了,有点低血糖。老毛病了。”
借著车內的灯光,陈山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。
那里有一点殷红。
是鼻血。
他不动声色地掏出手帕,擦掉血跡,然后將手帕紧紧攥在手心里。
车门关上的瞬间,隔绝了外面的喧囂。
一直挺直腰杆的陈山,突然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,重重地靠在真皮座椅上。他的呼吸变得急促,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“爸?”陈念察觉到不对,连忙凑过来,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……有点晕。”陈山摆了摆手,想要去掏口袋里的药瓶,但手指却不听使唤。
“快去医院!”陈念大喊,声音里带著惊恐。
“別停……回家……”陈山咬著牙,强撑著睁开眼,“不能让外人看见……现在正是关键时刻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陈山的鼻腔流了下来。
滴答。
鲜红的血滴落在黑色的中山装上,瞬间隱没不见。
陈念颤抖著手去擦,却越擦越多,那血像是止不住的闸门。
“爸!爸你別嚇我!”陈念真的慌了。
陈山感觉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,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远。
但他脑子里却异常清醒。
代价。
这就是逆天改命的代价。
这一世,他抢回了航母,抢回了飞机,抢回了国运。
老天爷是公平的。拿了东西,就得还。
“阿念……”陈山的声音微弱得像是一根游丝,“別哭……老子还没死呢……”
“这事……別让你妈知道……”
陈山的手紧紧攥著陈念的手腕,指节发白。
“还有……刚才那个黄瓜……別把他逼死了……留著他……给香港人当个反面教材……”
视线越来越黑。
就像是维多利亚港的灯火,一盏盏熄灭。
但在那无尽的黑暗中,陈山仿佛看到了一艘巨大的银白色战舰,正劈波斩浪,驶向深蓝。
那舰首之上,红旗猎猎。
“真好看啊……”
陈山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,脑袋一歪,彻底陷入了昏迷。
窗外,雷声滚滚。
一场暴雨,即將席捲香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