癲狗愣了一下,颤颤巍巍地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枚军功章。
没有繁复的花纹,只有一颗红色的五角星,在灯光下熠熠生辉。
背面刻著一句话:
**致隱秘战线的无名英雄。**
癲狗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这个面对几十把开山刀都没眨过眼的老混混,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。
他小心翼翼地用粗糙的手指抚摸著那枚勋章,仿佛那是世间最易碎的珍宝。
“真的……是给我的?”
“是国家给你的。”陈山正色道,“你的名字,虽然没上报纸,但在档案里。”
癲狗猛地合上盒子,死死抱在怀里。
“值了。”
他擦了一把鼻涕眼泪,恢復了那副混不吝的样子,但腰杆明显挺直了几分。
“山哥,以后別问那种傻话。”
“咱们是兄弟。”
“一辈子的兄弟。”
陈山伸出手。
王虎伸出手。
梁文辉伸出手。
阿明伸出手。
五只手,五只掌握著不同力量、却流著同样热血的手,紧紧叠在一起。
陈念站在一旁,看著这一幕,只觉得胸口有一团火在烧。
这才是江湖。
这才是这帮老男人的浪漫。
不是打打杀杀,不是金钱美女。
而是那份为了同一个信念,可以把命交给你,却从不索取回报的——义。
“行了,別煽情了,怪噁心的。”陈山抽回手,恢復了往日的霸气,“葬礼结束了,咱们这帮老傢伙也该动动了。”
他看向窗外,夜幕降临,华灯初上。
“鬼叔走了,但他想看的东西,咱们还没让他看全。”
陈山转头看向陈念,眼神变得凌厉。
“阿念。”
“在。”陈念挺直腰板。
“明天开始,接手你文辉叔手里的一半业务。”陈山语气平淡,却石破天惊,“另外,去跟你虎叔学学怎么玩枪。咱们既然把航母弄回来了,有些人肯定坐不住。”
“既然他们想玩,咱们就陪他们玩把大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