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这艘巨舰,眼神狂热而复杂。
“阿念。”陈山指著那艘船,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
“航母。”陈念走过来,声音发颤。
“壮观吗?”
“壮观。”陈念点头,“但也淒凉。”
“只有大国才能造出这种东西。”
陈山的手抚摸著冰冷的栏杆,眼神狂热而贪婪,“也只有大国,才配拥有这种坟墓。”
“爸,我们要把它带回去?”
陈山的眼神仿佛穿越了时空,看到了三十年后,这艘船换上了新的涂装,舰岛上飘扬著五星红旗,银白色的战机从那个標誌性的滑跃甲板上腾空而起,刺破苍穹。
“我要把它带回去。”陈山的声音低沉,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,“不管花多少钱,不管死多少人。”
就在这时。
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庄严。
“滚出去!”
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咆哮从码头的栈桥上传来。
陈念转头望去。
只见一个满头白髮、身上穿著一件沾满油污的工装棉袄的老头,手里拎著一把巨大的活动扳手,像一头愤怒的老狮子一样挡在路中间。
他身后,並没有千军万马。
只有一条瘦骨嶙峋的大黑狗,正齜著牙,对著陈山一行人狂吠。
“不管你们是美国人,还是哪里来的强盗!”
“这是苏联的財產!是神圣的!”
老头挥舞著扳手,双眼通红,花白的鬍鬚上掛著冰渣,“只要我尤里·马卡洛夫还活著,谁也別想动这艘船一根钉子!”
马卡洛夫。
黑海造船厂厂长。
这艘巨舰的“父亲”。
陈山看著这个在这个混乱年代里,唯一一个还在试图守护国家財產的老人。
整理了一下衣领,从口袋里掏出那盒还没抽完的中华烟,大步向那个孤独的老人走去。
“老朋友,別这么大火气。”陈山在距离扳手还有一米的地方停下。
马卡洛夫盯著陈山那张脸,握著扳手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。
“中国人?”老头眯起眼睛,语气里充满了警惕,“你们想干什么?”
“我想让它活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