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卖国。
赤裸裸的卖国。
为了保住政权,为了不让日本经济彻底崩盘,竹下登已经顾不上什么民族尊严了。他现在只想找个接盘侠,哪怕是引狼入室。
陈山看著竹下登那张扭曲的脸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。
火候到了。
猪已经杀完了,现在该分肉了。
陈山沉默了许久。
他皱著眉头,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,仿佛在进行著激烈的思想斗爭。
每敲一下,竹下登的心臟就跟著缩紧一下。
终於。
陈山长嘆了一口气。
那声音里,充满了悲天悯人的无奈,和一种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的决绝。
“竹下先生。”
陈山走过去,双手扶住竹下登的肩膀,眼神诚恳得让人想流泪。
“我们是中国人,讲究一个『义字。”
“虽然这笔生意风险极大,虽然我的顾问团队都强烈反对……但看著您这样,我於心不忍啊。”
竹下登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那是劫后余生的激动。
“陈桑……!”
“但是。”
陈山话锋一转,声音变得严肃。
“我要在这个时候进场,等於是在跟整个西方的资本世界作对。华尔街那帮人,可是恨不得把日本连皮带骨吞下去的。”
“所以,我需要一个名分。”
“名分?”竹下登一愣。
“对。”
陈山整理了一下竹下登歪掉的领带,动作轻柔,像是在替一位即將上刑场的犯人整理仪容。
“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,是谁在做空日本,又是谁在拯救日本。”
陈山这是要立牌坊。
不仅要吃了日本的肉,还要让日本百姓对他感恩戴德,把仇恨全部转移到美国人身上。
“我明白。”
竹下登咬了咬牙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既然已经跪了,那就跪得彻底一点。
“那些贪婪的西方投机者……確实该死。”
……
次日上午十点,香港,和记大厦新闻发布厅。
闪光灯疯狂闪烁,快门声连成一片,如同密集的机枪扫射。
来自全球的三百多家媒体记者,將这里挤得水泄不通。
主席台上,陈山一身黑色中山装,表情肃穆,宛如一位即將奔赴战场的斗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