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下登缓缓转过头,看向窗外。
东京塔依旧矗立在那里,但在他眼里,那已经不是一座塔,而是一座巨大的墓碑。
那是他亲手为这个国家立下的墓碑。
“输了。”
竹下登喃喃自语。
他输掉的,不仅仅是钱,还有日本未来三十年的国运。
……
香港,密室。
大卫·陈鬆开键盘,整个人虚脱般地靠在椅背上,衬衫已经被冷汗湿透。
“山哥。”
大卫指著屏幕上那个触目惊心的跌幅,“日经指数……跌破35000点了。开盘十分钟,跌幅超过10%。”
“这还只是开始。”
陈山重新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粥,喝了一口。
“等美国人那边的消息传出来,恐慌会加倍。下午收盘前,应该能跌破34000点。”
王虎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
“乖乖,十分钟,蒸发了多少钱?”
梁文辉推了推眼镜,看著屏幕上的数据,声音有些发颤:“大概……相当於蒸发了一个瑞典的gdp。”
“嘖嘖嘖。”王虎摇了摇头,“杀人不见血啊。”
……
东京,大藏省。
会议室里的人已经走光了。
那些刚才还信誓旦旦要保卫日本的大佬们,此刻都忙著回去救自家的火,或者忙著转移资產。
只剩下竹下登一个人,孤零零地坐在主位上。
屏幕上的绿线,依然在向下延伸,像是一条贪婪的蛇,吞噬著一切。
秘书推门进来,脚步轻得像个幽灵。
“首相阁下……”
秘书的声音带著哭腔,“所有……所有的救市资金,已经全部耗尽。刚才美国方面发来消息,称这是『正常的市场修正,拒绝干预。我们……彻底输了。”
竹下登没有说话。
他慢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。
那是一张黑色的名片,上面只有两个字,烫金的。
陈山。
竹下登颤抖著手,抚摸著那张名片,就像抚摸著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他缓缓站起身,在这间象徵著日本最高权力的办公室里,环视了一周。
然后,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。
“备车。”
竹下登的声音苍老而疲惫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“去哪?首相阁下?”秘书问。
竹下登闭上眼睛,两行浊泪从眼角滑落。
“去机场。”
“我要去……香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