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假的!这一定是美国人的假新闻!”
人们疯狂地抢购报纸,手颤抖著翻开內页。
那里,刊登著一份中英日三语的正式声明。落款处,盖著和记集团鲜红的公章,还有那个他们无比熟悉的、被无数人供在神龕上的签名——陈山。
声明的內容很短。
字字如刀。
“鑑於日本经济严重的结构性泡沫,以及大藏省无视市场规律的行政干预,和记集团经慎重评估,认为日本市场已失去投资价值。”
“对於日本经济的未来,我本人持极度悲观態度。”
“凛冬已至,诸君好运。”
最后那四个字。
诸君好运。
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了每一个相信“日本第一”的人脸上。
如果说政府的救市宣言是一针强心剂,那么陈山的这份声明,就是直接拔掉了病人的氧气管,顺便还在伤口上撒了一把盐。
恐慌?
不。
此刻在东京蔓延的,不再是恐慌。
是信仰崩塌后的虚无。
那个带著他们赚钱,那个被他们视为唯一真理的男人,那个在电视上告诉他们“泡沫是钻石”的“財神爷”……
跑了。
不但跑了,还反手判了日本死刑。
“骗子!大骗子!!”
银座街头,一个穿著西装的中年男人突然跪倒在地,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。他手里紧紧攥著那份报纸,指甲抠进了肉里。
“把我的钱还给我!那是我的养老金啊!”
“八嘎!陈山!你不得好死!”
愤怒和绝望,如同瘟疫般,瞬间吞噬了整个城市。
……
大藏省,大臣办公室。
“啪!”
一只名贵的有田烧茶杯,被狠狠地摔在墙上,炸得粉碎。
竹下登站在办公桌前,浑身发抖。他死死地盯著桌上那份传真过来的声明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“混蛋!混蛋!!”
竹下登咆哮著,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利,“他怎么敢?!他怎么敢在这个时候发这种东西?!”
“这是宣战!这是对大日本帝国的宣战!”
他对面,央行行长澄田智已经瘫软在沙发上,面如死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