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有钱!我们要买下世界!
陈山描绘的那个“金融帝国”的蓝图,精准地击中了这个民族潜意识里最深处的野心与疯狂。
许久。
竹下登缓缓站起身。
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,走到陈山面前。
然后,在昏黄的灯光下,这位日本首相,对著这个来自香港的年轻男人,深深地弯下了腰。
九十度。
比上次在鹤屋,更深,更重。
“陈桑……!”
竹下登的声音颤抖,带著一种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感动。
“听君一席话,如拨云见日。我差点因为自己的短视,毁了帝国的未来。”
“您,真乃我大日本的『国师!”
陈山站在那里,坦然受了这一拜。他看著竹下登那花白的后脑勺,眼底没有一丝波澜,只有一种看著死人般的冰冷。
“首相阁下言重了。”陈山伸手扶起他,“我只是个商人,唯利是图罢了。”
“不!您是真正的朋友!”竹下登紧紧握住陈山的手,“明天!明天一早我就召开內阁会议!绝不加息!不仅不加息,还要继续放宽金融管制,鼓励企业出海!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陈山微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背,“让风暴,来得更猛烈些吧。”
……
凌晨三点。
黑色的丰田皇冠驶出首相官邸,匯入东京空旷的街道。
车厢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梁文辉坐在副驾驶,手里捧著刚才的录音设备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他虽然知道山哥是个玩弄计谋的高手,但刚才那一幕,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。
把一个国家推向悬崖,还要让那个国家的领袖对你感恩戴德。
“山哥……”梁文辉回过头,声音有些乾涩,“您刚才……给了他一杯最甜的毒酒。”
“而且,是他自己求著喝下去的。”
陈山靠在后座的真皮座椅上,闭著眼睛,神情疲惫而冷漠。
窗外,东京塔的灯光一闪而过,映照在他脸上,明暗不定。
“文辉。”
“在。”
“通知大卫。”陈山没有睁眼,声音轻得像是在梦囈,“既然竹下登决定不踩剎车了,那这辆车,很快就会衝出跑道。”
“把我们的看跌期权仓位,再加一倍。”
“另外,准备好香檳。”
王虎在前面开著车,忍不住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家大哥:“山哥,这就要庆祝了?”
陈山缓缓睁开眼,看著窗外那座沉浸在金钱美梦中、即將万劫不復的城市。
他举起手中並不存在的酒杯,对著虚空,轻轻碰了一下。
嘴角露出残忍的微笑。
“乾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