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哥。”
“说。”陈山头也没抬。
“澳门那边来人了。”梁文辉的表情更加怪异,“澳督府秘书长,卡洛斯先生,非要见您。”
王虎在旁边听著,眉头一皱:“澳门?这节骨眼上他们来凑什么热闹?又想跟英国佬一样玩花样?”
“不。”梁文辉摇了摇头,似乎在组织语言,“他……他是来求我们,接收澳门的。”
“噗——”王虎一口茶差点喷出来,他瞪大了眼睛,怀疑自己听错了,“啥玩意儿?接收澳门?他妈的,这帮葡萄牙佬脑子进水了?”
梁文辉苦笑著点头:“卡洛斯先生说,香港的金融风暴嚇坏了他们。他们认为,既然英国人要滚蛋,那他们留在澳门也没什么意思。与其等著被清算,不如现在主动一点,姿態好看些。”
“……”
办公室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。
王虎张大了嘴,半天没合上。
他妈的,这是什么世道?
以前是人家拿著炮舰逼我们割地赔款。
现在倒好,人家哭著喊著要把地还回来,我们还嫌烦,躲著不见?
陈山擦拭茶杯的动作停顿了一下,他抬起头,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。
“告诉那个卡洛斯。”
“我很忙。”
“让他有事,去跟北京谈。”
“好的,山哥。”梁文辉憋著笑,转身出去了。
王虎看著陈山,终於忍不住了,咧开嘴。
痛快!
他妈的,这辈子就没这么痛快过!
……
华商联合银行,交易大厅。
空气里,瀰漫著咖啡、尼古丁和汗水混合的味道。
“滙丰在砸盘!目標,置地!”
“三百万股!五百万股!他们疯了!”
“置地股价跌破40块!还在跌!”
大卫站在交易台的最高处,双眼赤红,死死盯著那片由红色数字组成的瀑布。
置地公司,怡和系的旗舰,香港最大的地主。
它的股价,就是整个香港地產市场的定海神针。
现在,这根针正在被滙丰用巨资,一寸寸地砸断。
一旦置地崩盘,整个香港的地產信贷体系,將瞬间灰飞烟灭。
所有人都將万劫不復。
“报告!九龙仓开始放量下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