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国民眼中精光一闪,身体微微前倾:“陈先生的意思是?”
“楼,是死的。人,才是活的。”陈山站起身,走到那张巨大的中国地图前。
“中国太大了,太穷了。缺的不是几栋教学楼,而是能让所有孩子,都能走进教学楼的机会。”
他的手指,点在地图上那些偏远的山区。
“一个孩子,因为家里穷,交不起几块钱的学费,輟学了。你给他盖一栋再漂亮的逸夫楼,对他来说,有什么意义?”
“我们捐的钱,应该像春雨,润物无声,洒在最乾涸的土地上,洒在每一个需要它的孩子身上。”
谢国民的呼吸,变得有些急促。
“一个魏可英,可以修泉州的路,盖福建的校舍。但中国,有两千多个县,几十万个村庄。光靠一个个的『魏可英,零敲碎打,什么时候是个头?”
“各位的钱,都是血汗钱。捐出来,是情分,是义举。但我们,有没有可能,把这份情分和义举,用一种更高效,更持久,更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方式,落到实处?”
“陈先生……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这几天,一直在想袁老当初在莲花山顶问我的那个问题。”
“一个深圳,怎么拉得动一架破车?”
“工厂,能解决一部分人的就业和温饱。修路,能打通经济的血脉。但这些,都只是在修补这架破车。”
“想要让这架车自己跑起来,甚至飞起来,靠的是什么?”
“是人!”
“是千千万万有知识,有文化,有眼界的年轻人!”
“中国的未来,不在深圳,不在上海。而在那些我们看不见的穷山恶水,在那些失学的孩子身上。”
“一个孩子失学,只是一个家庭的悲剧。”
“一百万个孩子失学,就是一个民族的灾难。”
“谢先生,你的正大集团,需要无数的农业技术专家、市场营销人才。”
“我们的企业,我们未来的商业,都需要源源不断的人才去支撑。”
“我们是在为国家投资,也是在为我们自己的未来投资。”
“我要成立一个基金。”陈山转过身,看著这位南洋巨贾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一个覆盖全国的助学基金。”
“我的目標,很简单。”
“要让全中国的每一个孩子,都不会因为贫穷,而上不起学。”
“它的名字,我想好了。”
陈山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
“就叫——希望工程。”
“这个基金会,只做三件事。”
陈山伸出第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,建学校。在全国最贫困的地区,为孩子们建设最坚固、最明亮的『希望小学。”
他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,助学子。设立专项助学金,確保任何一个孩子,不因家庭贫困而失学。从小学,到中学,再到大学!”
他伸出第三根手指。
“第三,敬师长。设立教师津贴,补贴那些扎根在贫困地区的教师。我们要让老师,成为全社会最体面,最受尊敬的职业!”
“我个人,”陈山的声音平静,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先期,以和记集团的名义,注资五亿港幣,作为启动资金。”
“並且,我承诺,和记集团未来在內地所有產业利润的百分之五,將永久性地注入『希望工程基金会!”
“这个基金,我希望和谢先生的正大集团,一起来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