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回答他。
王虎急了,一把抢过陈山手里的电传纸。
他只看了一眼,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一样,僵在了原地。
“总理……”
他的嘴唇哆嗦著,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下一秒,他像一头髮疯的野兽,猛地转身,一拳砸在身后的红木书柜上。
“砰!”
坚硬的木头髮出沉闷的响声,王虎的手背瞬间血肉模糊。
他却好像感觉不到疼。
“为什么啊!”
他通红著眼睛,衝著陈山和梁文辉嘶吼。
“他还没看到我们把『黑鹰飞上天,他还没看到我们的军舰开进太平洋啊!”
梁文辉低下头,扶了扶眼镜,眼泪却不爭气地掉了下来。
陈山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他看著山下那片他亲手打下来的江山,眼神空洞。
那个总是带著温和笑容,在最艰难的岁月里给予他信任和支持的老人,
那个总是笑呵呵,在谈判桌上能把美国人耍得团团转的老人,
那个曾经秘密接见过陈山,拍著他肩膀说“国家不会忘记你”的老人。
那句“我们等你的好消息”,还迴响在耳边。
可他,却再也等不到了。
陈山走到酒柜前,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。
他没有喝,只是看著杯中琥珀色的酒液。
“山哥,节哀……”梁文辉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。
陈山拿起那杯没有喝的酒,走到窗前,对著北京的方向,將杯中的酒,一滴一滴,洒在了窗外的夜空中。
“他的工作。”
陈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还没有做完。”
他转过身,看著几乎要崩溃的王虎。
“我们得替他做完。”
这一夜,和记大厦顶层的灯,亮到了天明。
……
这一年的冬天,格外漫长。
总理的逝世,像一场无声的寒流,席捲了整个华夏大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