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只有薄薄的三页纸。
但他看得很慢,每一行字,都像是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。
第一页,是半导体。
从16kdram存储晶片的完整生產线,到光刻机的核心光学组件参数。
第二页,是材料学。
高强度航空铝合金的配方,以及大尺寸单晶硅的拉制工艺。
第三页,是工具机。
五轴联动数控工具机。
十分钟后。
中年人慢慢合上信封。
他的手,竟然在微微发抖。
“陈先生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復著內心的震撼。
“这些东西,都是西方对我们严密封锁的禁运品。”
“你……真的能搞到?”
陈山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“能写在纸上,我就能运到岸上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。
“美国人现在有求於我们。”
“他们想利用我们去牵制苏联,就必须付出代价。”
“基辛格博士是个聪明人,他知道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中年人摘下眼镜,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气。
“国家现在太需要这些了。”
“我们的工业基础太薄弱,很多关键领域都被人卡著脖子。”
“有了这些,至少能让我们少走十年弯路。”
他重新戴上眼镜,目光灼灼地看著陈山。
“陈先生。”
“你人在香港,心却比我们很多人,都要红。”
陈山笑了笑。
“红不红,不在嘴上,在事上。”
送走中年人,陈山重新坐回书桌前。
窗外,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。
他知道,十八號楼那边的灯,应该也快熄了。
这一夜。
檯面上的,谈的是主义和格局。
台面下的,谈的是生意和实力。
而这两样,缺一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