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这个世界上,如果还有谁比你们更不希望看到苏联人在东南亚坐大。”
“那一定是北京。”
电话那头,是长久的死寂。
基辛格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。
他当然明白陈山的意思。
联华抗苏。
这是一个疯狂的设想。
“陈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基辛格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那是我们的敌人。我们刚刚在朝鲜和越南跟他们打了两仗。”
“没有永远的敌人,只有永远的利益。”
陈山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博士,您比我更懂这句话。”
“敌人的敌人,就是朋友。”
“现在,只有北方那个巨人,能按住越南这头餵不熟的狼,也能挡住苏联南下的路。”
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。
久到梁文辉都以为电话断线了。
终於,基辛格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这次,不再有慌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徒下注时的决绝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
陈山笑了。
“我什么都不要。我只是一个商人,为了打开一个十亿人口的巨大市场。”
基辛格没有立刻答应。
他在权衡。
这是一场豪赌。
赌贏了,他將重新定义冷战的格局。
赌输了,他就是美利坚的罪人。
“给我三天时间。”
基辛格说完,掛断了电话。
……
台北,士林官邸附近的一栋不起眼的小灰楼。
这里是“军情局”的一处秘密据点。
昏暗的房间里,只有一台老式的盘式录音机在缓缓转动。
几个戴著耳机的特工,正全神贯注地监听著来自各个渠道的加密讯號。
突然,一个组长模样的人摘下耳机,脸色铁青。
他快步走到里间办公室,把一份刚刚破译出来的电文放在桌上。
“局长,出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