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通过猎头找到他时,开出的条件简单粗暴。
薪水翻三倍,奖金上不封顶。
唯一的要求,就是绝对保密,绝对服从。
他召集了自己最信任的一帮伙计,跳上了这艘神秘的船。
可一个星期过去了,他们连船长是谁,船要开往哪里,都一无所知。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阿明走了进来。
他穿著一身熨帖的西装,但身上那股冰冷的气质,和这间充满了金融精英味道的办公室格格不入。
办公室里的笑声停了。
所有人都看著这个不速之客。
阿明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,他径直走到大卫·陈面前,將一个密封的文件袋,放在桌上。
“老板的指令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,没有情绪。
大卫·陈挑了挑眉,撕开了文件袋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,纸上只有一行列印出来的英文。
“shorttheusdollarwithmaximumleverage。”
(以最大槓桿,做空美元。)
大卫·陈愣住了。
他身后的几个交易员也凑过来看到了那行字。
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安静。
下一秒,那个金髮交易员第一个爆笑出声。
“哈哈哈哈!做空美元?我没看错吧?”
“这是哪个乡下来的土財主?他知不知道美元是什么?那是全世界的储备货幣!”
“用最大槓桿?他是想让我们在一天之內,把这家银行亏到破產吗?”
“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!”
大卫·陈也觉得荒谬。
做空美元,这比宣布向美国宣战还要疯狂。
布雷顿森林体系像一座山一样压在全世界所有金融从业者的头上。
美元就等於黄金,这是教科书第一页就写著的真理。
他抬起头,看著阿明。
“请转告你的老板,这个指令,我们无法执行。”
“这不是交易,这是自杀。”
阿明看著他,眼神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没有爭辩,也没有解释。
他只是从怀里,又拿出了一个信封,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,轻轻推到大卫·陈面前。
那是一张高解析度的彩色照片。
照片的拍摄角度很高,像是从一个入口俯瞰。
下面,是一个巨大到无法想像的地下空间。
无数的金条,像砖块一样,被码放得整整齐齐,形成了一片望不到尽头的,金色的海洋。
那种纯粹的,暴力的,没有任何修饰的財富实体,通过一张薄薄的相纸,狠狠地砸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眼睛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