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不是什么富丽堂皇的密室,而是一条用钢筋混凝土浇筑的狭长通道,墙壁上每隔几米就有一盏防爆灯,散发著冷白色的光。
空气很乾燥,带著一股金属和泥土混合的味道。
通道的尽头,是一扇厚重得像银行金库的圆形钢门。
陈山走上前,转动轮盘,输入密码。
沉重的机括声响起,钢门缓缓向內开启。
门后的光芒,让梁文辉的眼睛刺痛了一下,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。
当他適应了光线,再睁开眼时,呼吸停滯了。
这不是一个房间,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工事。
上百米长,几十米宽,高得看不到顶。
无数的金条,像建筑工地的砖块一样,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排排巨大的合金货架上,从他脚下一直延伸到黑暗的尽头。
每一块金条都闪烁著沉甸甸、油润润的光。
这些光匯集在一起,变成了一片金色的海洋,晃得人头晕目眩。
梁文辉的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见过钱,他经手过上亿的资金流动,但那些都只是银行帐户上的一串数字。
眼前的景象,是无法用数字来形容的,纯粹的、暴力的財富实体。
“山哥……这……这些……”他的喉咙发乾,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从瑞士运回来的。”陈山走了进去,声音在空旷的工事里產生了迴响,“还有一部分,是崩嘴华这些年在南美攒下的家底。”
他隨手从货架上拿起一块金条,在手里拋了拋。
“它在瑞士,是银行家手里的筹码。在泰国,是见不得光的货物。”
陈山走到梁文辉面前,把那块金条塞到他手里。
入手的感觉,沉重得让他一个趔趄。
这东西,比他想像的要重得多。
“现在,在这里,”陈山看著梁文辉,“它们才是真正的金子。”
梁文辉抱著那块金条,他看著眼前这座黄金的山脉,他终於明白,陈山之前说的那些民生、置业、银行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只是冰山的一角。
这才是和记真正的根基。
“山哥,这么多金子,你想做什么?”梁文辉问。
“这些,”陈山指了指周围,“它们只是子弹。”
他从梁文辉手里拿回金条,放回货架上。
“我们现在,需要一把枪。”
陈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文件夹,递给梁文辉。
“一把能把这些子弹,打到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的枪。”
梁文辉打开文件夹。
那是一家银行的资料。
“瑞士联合信贷银行?”梁文辉念出那个名字。
这是一家他从未听说过的小银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