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平一连串的问题,让方小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袁平!你这是什么意思?你在质问我吗?”
刘良在一旁急得直扯他的衣角。
“阿平,別说了,快给方小姐道个歉。”
袁平没有理他,只是站了起来。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他推开椅子,对著方小姐,微微躬了躬身。
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,留下一屋子错愕的人。
他没有去洗手间,而是径直走回了自己那间狭小的办公室。
他从抽屉里,拿出了一张信纸,和一支笔。
“方小姐,我不干了。”
他刚想写下这几个字,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是刚刚那个被工头训斥的年轻武师。
他鼻青脸肿,眼眶发红,手里拿著一份辞职信。
“袁指导,我不干了!这地方,我受够了!”
年轻武师把辞职信拍在桌上。
“他们不把我们当人看!我寧愿去码头扛包,也不想在这里被人当狗一样骂!”
袁平看著他,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。
他也曾这样热血,也曾这样不甘。
只是被这十年的岁月,磨平了稜角。
他拿起桌上的笔,將那张准备写辞职信的信纸,翻了过来。
他在上面写下了一个电话號码,和一个名字。
“梁文辉。”
他把纸条,递给那个年轻武师。
“去这个地方找这个人,告诉他,是我袁平介绍你去的。”
“他们那里,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。”
年轻武师愣住了,接过纸条的手有些颤抖。
“袁指导,那你呢?你不走吗?”
袁平笑了。
然后,他大步走出办公室,走向方小姐所在的行政大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