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,却是烫的。
他看著眼前这两位,髮鬢斑白的老人。
一位,是十四k的开山鼻祖葛肇煌都要喊一声“先生”的,徐朗西。
一位,是青帮、洪门,都认的辈分,在上海滩,一句话,能让黄浦江倒流的向海潜。
就是这样两位,跺一跺脚,整个江湖都要抖三抖的人物。
此刻,却把洪门天保山的未来,交到了他的手上。
“徐先生,向老先生。”
陈山的声音,有些乾涩。
“晚辈,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向老先生您,为何……会来到香港?”
这个问题,问得,有些突兀。
梁文辉站在身后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徐朗西,端起茶杯,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地,吹著杯口的茶叶。
向海潜的目光,穿过窗欞,望向了,北方。
那眼神,悠远,深邃。
仿佛,穿透了,几十年的光阴。
“阿山,你知不知道,这块牌子,除了代表五祖,还代表什么?”
向海潜,收回目光,看著陈山。
陈山,摇了摇头。
“代表,回家。”
向海潜的声音,很轻。
“我们洪门,是反清復明起家。这个『洪字,就是『汉失中『土。”
“我们丟了家,所以才要反清復明,把家拿回来。”
“后来,大清亡了。家,好像回来了,又好像,没回来。”
“日本人来了,我们又没了家。”
“我们在外面,漂泊了太久了。”
他的手指轻轻地,在桌上敲了敲。
“久到,很多人都忘了,自己姓什么,根,在哪里。”
茶室里,一片寂静。
只有老式掛钟的滴答声,在空气里迴响。
向海潜笑了笑。
那笑容里,有几分自嘲,几分沧桑。
“我就是那个,想回家,却回不去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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