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山笑了。
他要的,就是这句话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文辉。”陈山看向梁文辉。
“在,山哥!”梁文辉立刻站直了身体。
“以你们三家的名义,发『江湖帖。邀请和字头三十六路,所有堂主、香主、揸数、话事人。三日后,中午十二点,到油麻地旧戏院,开香堂大会!”
“告诉他们,天宝山的香炉,要重见天日了。”
“我们要,选出自己的,489龙头!”
……
三天后。
油麻地,平安大戏院。
这座曾经门庭若市的戏院,早已停业多年,只剩下了一个空荡荡的架子。
但今天,这里,却比它最辉煌的时候,还要热闹。
戏院门口,停满了各式各样的汽车。从最新款的平治,到破旧的货车,几乎堵死了整条街。
一个个穿著黑西装,神情彪悍的男人,从车上下来,匯聚到戏院门口。
他们的胸口,都用金线,绣著一个,龙飞凤舞的“和”字。
但“和”字下面,各自的堂口名號,却五八门。
和合图,和安乐,和胜和,和义堂,和勇义……
和字三十六路,除了几个实在不成气候的小堂口,几乎,全都到齐了。
每个堂口的话事人,都只带了两个最精锐的贴身保鏢。但即便如此,聚集在戏院里的人,也超过了百人。
这些人,跺一跺脚,就能让香港的地下世界,抖三抖。
此刻,他们聚集在这里,整个戏院的空气,都仿佛被抽乾了。
烟雾繚绕。
气氛,压抑得,让人喘不过气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有意无意地,瞟向,戏台正中央,那三张太师椅。
椅子上,坐著的,正是柳培,白头福,和崩嘴华。
在他们身后,那张巨大的八仙桌上,摆放著的,正是那个,已经擦拭得鋥亮的,天宝山香炉。
“咳咳。”
终於,还是年纪最长的柳培,清了清嗓子,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。
“各位兄弟,各位叔伯。今天,请大家来,是有一件,关乎我们和字头,生死存亡的大事,要和大家商量。”
他的声音,通过一个老旧的麦克风,在空旷的戏院里迴荡。
“瑞士领事死了。现在,港英政府,把这盆屎,扣在了我们和十四k的头上。要拿我们,开刀祭旗。”
“洪门的徐朗西先生,向海潜老先生,出面调停。请我们,和十四k的话事人,一起喝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