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培拿著电话听筒,呆呆地站在那里,像一尊石像。
“培哥?山哥怎么说?”
崩嘴华急切地问道。
柳培艰难地,咽了口唾沫。
他看著满屋子,那一双双期待的,嗜血的眼睛。
他感觉自己的喉咙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,给掐住了。
“山哥……山哥说……”
他的声音,都在发抖。
“让我们……不准动。”
“什么?!”
崩嘴华第一个跳了起来,一把抢过柳培手里的电话。
“我操!他陈山什么意思?把我们当猴耍吗?”
他对著已经掛断的电话,疯狂地咆哮著。
“用钱的时候,叫我们兄弟。现在有地盘抢,有名捞,他让我们当缩头乌龟?”
“他凭什么!”
房间里,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妈的!我就知道,这小子信不过!他就是想利用我们!”
“就是!他现在是远东集团的大老板了,看不起我们这些,还在烂泥里打滚的兄弟了!”
“福哥!培哥!不能听他的!我们自己干!”
群情激愤。
那些刚刚还对陈山敬若神明的堂主们,此刻,一个个都露出了,最原始的,属於江湖人的,狰狞面目。
白头福的脸色,也变得很难看。
他也想不通。
陈山这葫芦里,到底卖的什么药?
他放下茶杯,看著柳培。
“培哥,你怎么看?”
所有人的目光,再次聚焦在了柳培的身上。
他是和字头声望最高的人,也是联盟的牵头人。
他的態度,至关重要。
柳培的脑子里,一片混乱。
一边,是兄弟们的鼓譟和唾骂。
另一边,是陈山那不容置疑的,冰冷的命令。
他想起了,在金融市场上,陈山是如何,在所有人都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,力挽狂狂澜,反败为胜的。
他想起了,陈山是如何,將那天文数字般的利润,毫不犹豫地,变成了一份份看得见,摸得著的,正当家业,分给他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