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贺家的那个小子,不是已经递了名片吗?”
他转过身,对下属吩咐道。
“去,给葡京的何经理打个电话。”
“就说我说的,有贵客登门,让他用最高规格,好好招待一下这位从香港来的陈公子。”
“记住,要让他感受到,澳门人的热情。”
下属心头一凛,他听懂了曹爷话里的意思。
……
客轮靠岸。
一股与香港截然不同的气息,扑面而来。
街道两旁,葡式风格的彩色建筑与龙飞凤舞的霓虹招牌交织在一起,呈现出一种光怪陆离的繁华。
王虎和癲狗穿著笔挺的西装,走在陈山身后,浑身都透著不自在。
这里的杀气,不像香港那样摆在明面上。
它藏在每一个路人热情的笑容背后,藏在赌场门口门童殷勤的眼神里。
无处不在,却又无跡可寻。
陈山的神情,却比在香港时还要放鬆。
他就像一个真正来度假的富家子,眼神里带著对这个陌生城市的好奇与欣赏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越是这样歌舞昇平的地方,越是暗流汹涌。
混乱,是最好的掩护。
葡京娱乐场。
澳门最负盛名的销金窟。
巨大的门脸,装饰得如同皇宫一般金碧辉煌,光是站在门口,就能感受到一股被金钱碾压的窒息感。
震耳欲聋的音乐,老虎机不断吞吐钱幣的脆响,赌客们或狂喜或绝望的嘶吼,匯成一股声浪,要將人的理智吞噬。
贺新早已等在门口,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热情。
“陈公子,欢迎光临。”
然而,他话音未落。
一个穿著高级定製西服,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,便满脸堆笑地从贺新身后快步迎了上来。
他直接越过了贺新,站到了陈山面前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陈公子大驾光光临,真是让我们葡京蓬蓽生辉。”
这人的姿態,恭敬到了諂媚的地步。
他身后跟著的两个侍者,端著一个蒙著红色丝绒的托盘。
男人亲手掀开丝绒。
一张纯金打造的卡片,在赌场璀璨的灯光下,闪耀著刺眼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