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叔的眼神,在灯光下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根据我们掌握的零星情报,国民党在澳门的负责人,代號『笑面虎。”
“这个人,比『幽灵难对付一百倍。『幽灵是条疯狗,而他,是条披著人皮的毒蛇。他最擅长的不是开枪,而是诛心。”
陈山沉默了。
他知道,这不再是九龙城寨的主场作战。
在城寨,他是王。
到了澳门,他就是一条过江的龙,是生是死,全凭自己的本事。
“我亲自去。”
鬼叔没有劝阻,他知道,这种任务,只有陈山能带队。
“带谁去?”
“阿虎,癲狗。”
陈山几乎没有犹豫。
一个小时后。
几个人从里到外,都换了一副模样。
王虎和癲狗穿著笔挺的黑色西装,白衬衫的领口系得一丝不苟,头髮用髮油梳得油光鋥亮,镜子都能照出人影。
两人浑身不自在,感觉那西装像是铁皮一样箍在身上。
鬼叔则很快適应了角色,眼神精明地四处打量,像一个精於算计的帐房先生。
而陈山,则彻底脱胎换骨。
一身义大利手工的白色西服,剪裁合体,衬得他身形挺拔。
手腕上,一块百达翡丽的金表在灯光下反射出炫目的光。
指间夹著一根从古巴来的雪茄,烟雾繚绕中,他那张年轻的脸,多了一种纸醉金迷的慵懒与傲慢。
他不再是和义堂的陈山,而是一个准备去澳门一掷千金的南洋富家少爷。
“堂主,你这身……”
癲狗看著陈山,想开个玩笑,却被陈山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“从现在起,我叫陈公子。你们,一个叫阿虎,一个叫阿狗。记住了吗?”
“是,陈公子。”
两人齐声应道。
……
从香港开往澳门的客轮,汽笛长鸣,划破了维多利亚港清晨的薄雾。
陈山站在甲板上,任由带著咸腥味的海风吹起他的衣角。
他慢条斯理地把玩著几枚崭新的,边缘光滑的圆形筹码。
他知道,赌场,是这个世界上最能放大欲望,也最能吞噬人性的地方。
而他,將要在那里,与一群最擅长玩弄人心的魔鬼共舞。
客轮二层的休息室里,有一个小型的赌场,聊胜於无,供那些等不及的赌客们消遣。
几个穿著衬衫,脖子上戴著金链子,满脸横肉的男人,正围著一张骰盅桌呼么喝六,声音吵闹,烟雾瀰漫。
他们看到陈山一行几人走了进来,眼神瞬间就变了。
陈山的一身贵气,和王虎癲狗的煞气,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视觉衝击。
其中一个男人,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贪婪,他故意將骰盅摇得震天响,里面的骰子噼啪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