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正厅,死一般的寂静。
王虎,癲狗,还有那两个老船夫,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张画满了奇怪符號的纸。
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听一个黑帮堂主训话。
像是在大学的教室里,听一个白髮苍苍的老教授,讲一堂他们永远也听不懂的课。
老海颤抖著伸出手,指著那张图。
“堂主……你……你这些……都是怎么懂的?”
陈山收回炭笔,脸上露出一丝淡然的笑意。
“看的书多了,自然就懂了。”
这一刻,再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。
陈山站直身体,环视眾人,正式公布了他的完整计划。
“王虎。”
“在!”
“你带一队人,走a航道,给斯科特那傢伙,再加一道保险。”
“癲狗。”
“你带另一队人,佯攻b航道,动静闹得越大越好,把鬼佬的注意力都给我吸过去。”
“堂主放心。”
“剩下的弟兄,跟我走。”
他的手指,最后一次,点在了那个代表著“鬼门关”的圈上。
“我们,趁著午夜大潮,从这里,神不知鬼不觉地,杀出去!”
“是!”
……
海岸警务处,指挥室。
亨利·斯科特正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,悠閒地靠在他的真皮座椅上。
他刚刚收到了王虎船队在a航道“狼狈逃窜”的完整报告。
“看到了吗?”
他对身边的副官说道,语气轻鬆得像在点评一齣戏剧。
“典型的东方策略,声东击西。”
“他们以为我们会上当。”
副官恭维道。
“长官英明,这些瘪三的伎俩,根本瞒不过您的眼睛。”
斯科特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弧度。
“不,你不懂。”
“这个陈山,比我想的还要聪明一点。”
“他先故意走a航道扔下咸鱼,是第一层。”
“现在,他同时在a、b两条航线製造混乱,是第二层。”
“他想让我们以为,a航道还是佯攻,真正的目標是b航道。”
斯科特的眼中,闪烁著洞悉一切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