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的空气,冰冷而乾燥,与码头的湿热判若两个世界。
亨利·斯科特警司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,手里端著一杯红茶,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用一副德国造的军用望远镜,注视著海面。
雷达屏幕上的几个绿色光点,正在缓慢而坚定地,进入他划定的a航道封锁区。
一个华人下属快步走来,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“sir,目標出现!”
“和义堂的船,进入了a航道,和线报完全一致!”
斯科特的嘴角,勾起一抹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的,优雅而残忍的弧度。
“果然不出我所料。”
他用纯正的牛津腔,轻声自语。
“愚蠢的匪徒,永远只会选择最直接,也最愚蠢的路线。”
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名下属。
他要的,不是一次简单的抓捕。
他要的,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,一场展示他绝对控制力的表演。
“命令『海狐狸第一分队,出动。”
斯科特的声音,带著一丝戏謔。
“驱赶他们,追捕他们,用探照灯好好跟他们打个招呼。”
“但,不要立刻登船。”
他顿了顿,放下望远镜,转过身,碧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智珠在握的光芒。
“我要放长线,钓大鱼。”
“我要让那个叫陈山的年轻人以为,他的主力船队,可以趁著我们追逐诱饵的时候,从另一条路溜走。”
……
海面上,一场精心编排的追逐大戏,正式上演。
两艘“海狐狸”巡逻艇,像两道黑色的闪电,划破夜幕,尖锐的警笛声撕裂了海上的寧静。
雪亮的探照灯光柱,如同两把天神之剑,死死地锁定了王虎那几艘破旧的渔船。
“跑!快跑啊!”
王虎站在船头,用尽全身力气,扮演著一个被嚇破了胆的逃窜者。
他手下的兄弟们,也惊慌失措地操纵著渔船,毫无章法地在海面上“逃窜”,將那种亡命之徒的慌乱与绝望,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他们甚至“不小心”將几箱装满了咸鱼的货箱,推下了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