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好玩的地方?’虽心中不解,但也没拒绝。
另一边。。。
常青默默跟在顾安澜身后,头总是看着脚前方的路,顾安澜突然停下,常青没反应过来,头一下撞到顾安澜的背。
顾安澜转过身,道:“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”
常青抬起头盯着他,眼神中透露着可怜与无助,但细看也有一点麻木。
“常希,到底是怎么死的?”
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,他不禁心头一震,想当年这个名字是多么温暖又亲切,但现如今却只是冷冰冰的文字。
常青是2010。11。22出生,他哥比他大三岁,在他的记忆里,他哥可是一个温柔的人,每次看到他都会露出甜甜的微笑。
在他七岁那年发生了一件事,让他印象很深刻,具体时间已记不清了,只记得是在夏天。父母在田里干农活,快日落了还未回来,十岁的常希在家带着七岁的常青,常青年幼,真是调皮捣蛋的年龄,趁着常希不注意,跑到鸡窝里去玩鸡蛋,等常希发现时,鸡蛋已经全部被常青弄碎了,这本不是什么大事。
可等父母回来发现后,父亲常耀祖气急败坏,拿起一条带刺的棍子,就往常希身上抽,十岁的孩子皮肤嫩,抽几下便一条条的血梗,常青被吓哭了,壮着胆子去夺父亲手上的棍子,结果被父亲直接一推,造成头磕着石头上,常希见状不顾身上的疼痛,去看弟弟受伤了没,发现弟弟没受伤,松了一口气,把弟弟抱在身下。
之后,常耀祖就把常希关进柴房,也不给他上药,也不给他饭吃,说让他好好反嗯省,连个弟弟都带不好。
常青知道是自己犯了错连累哥哥,趁半夜爸妈都睡着了,去厨房找了一碗还稍微有点冒热气的饭,端到柴房侧边,打开窗户露出一条小缝,钻了进去。
“哥哥,你醒醒,我从厨房端来了一碗饭,你赶紧吃吧”常青吸着鼻涕,脸庞上还有泪珠,眼眶里的泪半落不落,还带着点哭腔,看着躺在地上的哥哥,焦急的跑过去蹲下摇晃着他的手臂。
常希迷迷糊糊的醒来,不知道是晕还是困,听到常青的话,赶忙摇了摇头,虚弱无力,道:“不行不行,快端走,你也赶紧出去,被爸妈发现了,他们会打你”
“打我就打我,我才不怕被他们打,哥哥赶紧吃点东西吧”常青头摇成拨浪鼓,意志很坚决道。
“不行,听哥的话!”常希忍痛直起身子,又觉得自己说的话过重,笑着上前轻抚着他弟着头,“一青乖,听哥的话,好不好?”
常青看了看碗中饭,又看了看他的哥,“好的,我听哥的话”依依不舍的走到窗户旁,转身看了一眼,见他哥在朝他挥手,他撇了撇小嘴,生气的“哼”了声,从窗户翻了出去。
后来隐约记得过了很长一段时间,爸爸才把他哥放出来,身上的伤口没处理,虽说年纪小恢复快,但有一条抽的很深,长五厘米,结成了疤,在左侧后腰上。
脑海里回忆着大大小小和他哥相依为命的故事,那一抹温柔的笑容,至今刻在他心中。
“常青?你咋了?”顾安澜看着他一动不动,也不说话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该不会中邪了吧?”
正在想该怎么的时候,常青开口了,“学校害死的”
“啊?你怎么这么确定呢?”顾安澜回过神,问道。
常青低头静了两秒钟,突然抬头神情狰狞,紧抓顾安澜的肩膀,吼道:“他死在实验室,绝对不可能是自杀,除了是学校,那还有谁!”
“你怎么知道他绝对不可能是自杀?”顾安澜对于他这个精神突然变化的状况已经免疫了,拍了拍他的手,以表安抚。
常青放开了他的肩膀,一秒变的平静,“我和我哥的生活并不好,挨打挨骂是常有的事,每次爸爸打我的时候,我哥都会挡在我身前,他很坚强,很勇敢,也很聪明,学习上的事就不用说了,你们都知道。生活上的,大到修理电器、杀鸡宰鸭、割麦草,小到洗衣做饭、打扫卫生,样样都行”
常青眼眶里涌现出眼泪,像一颗如同珍珠一样往下掉,“他初中的时候还遭到了校园霸凌,嫌弃他家世不好,说他是没爹疼没娘爱的人,都挺过来了,每次见到我都是那一抹温柔的笑容,我受到欺负,他会帮我出头,即使孤身一人”
顾安澜听完陷入了沉思,也不知该说啥。
“他总是说人要好好的活着,活着这才有出头之日,他克服了这么多困难,好不容易要高考迎来最新的人生,你跟我说,他怎么会自杀?”常青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他哥会死于自杀。
就在这个时,顾安澜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事情,“那你哥总不能死的平白无故吧,是什么造成他死亡的,你知道吗?”
常青摇了摇头,“我不知道,我问过爸妈,也问过学校,他们给我的统一回答是因病去世,可我压根就不知道我哥有什么病,我也调查过,但我什么都没有,因此也什么都没查出来”
“行吧”顾安澜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,但他又不好再多说什么。
两人一起回到教室,顾安澜把他炫酷蓝白色涂鸦包甩到顾屿座位上,自己坐在专属于他的位置,翘着二郎腿,靠在后面人的桌子上。常青回到他自己的座位上,单手撑着头看向窗外,不知道在冥思什么。
‘铃铃铃’上课铃声响了,顾屿抱着一撮数学试卷回到教室,站在讲台上,“这是这个周末作业,下个星期一交”
—“哎呀,怎么又有数学作业?”
—“虽然我班算个尖子班,但也不能这么整我们吧?”
“哼!这算啥,物理试卷还有五张”物理课代表是一位男生,叫宋亦。他从抽屉里面抱出五卷各不同的试卷。
“我艹!你们一个个的这么整我是吧?我抱着老师的大腿,一把鼻涕一把泪,求老师别布置作业,想着回去能好好的歇会,你们倒好,全补上了”生物课代表也是一位男生,叫时岁亿。他幽默有趣,承包了班上一半的笑点,只要有人情绪差,他都能哄好,也算心理委员了。
英语课代表是一位女生,叫夏栖知。她正在修理着自己的指甲,炫耀道:“唉,那你们真是太可怜了,不像我倒是悠闲的很”
“不是大妈,你在装啥呀?”时岁亿不屑一顾。
“锅盖,羡慕就直说”由于她要去参加全省英语大赛,所以根本不用做作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