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断很久,阿黎还维持着跪坐在床边的姿势。
她原以为,自己已经赢了。
从苗疆到这座城市,从寨子到拍卖会,从白龙熙手中接过那对蛊王开始,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,却又笃定无比。
秦湛霆醒来的第一眼就已经把她当成此生唯一。
她以为秦湛霆会为了她背叛全世界,会亲手把孟挽从心里连根拔除。
可孟挽一来。
那个怀着孕、看起来柔弱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女人,居然能让秦湛霆护着她。
事情没有她想的那么顺利,身边所有人都仿佛知道孟挽才是秦湛霆的太太,她就算再花枝招展也是另一类,明面上,他们不当着秦湛霆的面说,背地里,肯定不是。
而且那枚钻石,居然“物归原主”,让阿黎心里好不舒服。
她担心,秦湛霆也会像那颗钻石一样,回到他原来的妻子身边。
而白龙熙的话恰好像一条冰冷的蛇,缠在她脖子上,越收越紧。
他的画外音:
“你要是不快点怀上秦湛霆的孩子,抓住秦湛霆的把柄,等孟挽反应过来,她那种有钱有势的原配,想弄死你,跟碾死一只虫子没区别。”
阿黎猛地站起身,胸口剧烈起伏。
扫视巨大的套房主卧室。
翡翠镯子,蓝宝石项链,古董花瓶,限量手包,还有秦湛霆随手拍下哄她开心的一幅画。
她得到这些东西时,笑得那么开心,觉得自己终于踩在了孟挽头上。
可现在,这些东西像一个个巴掌,狠狠扇在她脸上。
她抓起那只翡翠镯子,狠狠砸向墙壁。
“啪——”
镯子碎成几段,翠绿的碎片溅在地毯上。
她又抓起蓝宝石项链,扯断链子,宝石滚落一地。
花瓶被她推倒,碎瓷片飞溅。
她感觉不到几千万的东西变成碎片的可惜,只觉得胸腔里有一团火在烧,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。
“凭什么……凭什么!”
她一边砸,一边嘶声喊。
“我才是他现在的女人!我才是他答应要娶的人!孟挽算什么东西?
她不过是比我早遇到他几年!她不过是怀了孩子!”
她抓起那幅画,用力撕扯。画布裂开,颜料碎屑落了她一身。
她喘着粗气,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,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
可房间的隔音太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