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挽收回目光的时候,心里还火辣辣的,她和秦湛霆是合法夫妻,那个女人凭什么那么直白大胆的对她老公表达爱慕?
江颜兰没有回头,只低声道:“别看了,先回屋。这里的人最会看人眼色,你越在意,她越来劲。”
孟挽轻轻吸了口气,跟上去。
青石板路被太阳晒得发亮,两边木楼一栋挨着一栋,楼牌都是木头刻的,黑底红字,有的字已经斑驳了。
每家每户的门槛都极高,是一整块木头削出来的,横在门前。
江颜兰在一栋两进木屋前停下,推开门,侧身让两人进去。
“到了。”
院子比孟挽想象中漂亮得多。
不大,但收拾得极干净,青石铺地,石缝里长着薄薄的青苔。
院墙边种了一排花草,叶子肥厚,颜色深绿,开着细碎的白色小花,风一吹,有一股清凉的苦香。
最里面还有一口小石缸,缸里养着两尾红鱼,水面上浮着几片圆叶。
孟挽一进门,就觉得身上的燥热退了大半。
这屋子就在山脚下,背靠着林子,通风极好,穿堂风从堂屋穿到后院,带着草木气息。
“好凉快。”她忍不住说。
江颜兰把行李放下,指了指院角那些花草:“这些是防虫防蛇的草,寨子里家家户户都种。味道不好闻,但管用。对孕妇没有影响,你放心。”
孟挽低头闻了闻,确实有一种类似薄荷和艾草混在一起的气味,不算难闻,反而让人安心。
“两进木屋,前面是堂屋和灶房,后面是卧房。”江颜兰说,“我住东边那间,和你们隔一个天井。你们住西边,门一关,就是自己的地方。晚上有什么事,喊我一声就行。”
秦湛霆已经走进卧房看了一圈。
木床、木柜、木窗,窗纸上糊着一层薄薄的纱,透进来的光柔软而安静。
他伸手推了推窗,窗外是一片斜斜的山坡,坡上开着不知名的野花,再往远处,是密密的林子。
“风景很好。”他说。
江颜兰看了他一眼:“放好东西,我带你们去见阿姐。她下午要进山,再晚就碰不上了。”
孟挽刚坐下,听见“阿姐”两个字,又站了起来。
她知道,那就是会练蛊的蛊师。
虽然江颜兰一路上都在说“不要怕”“是编内”“有交情”,可“蛊”这个字,落在耳朵里,总带着一股阴森森的凉意。
她讨厌蟑螂和老鼠,蛊虫这种东西,听起来就恐怖。
秦湛霆看出她紧张,把她的手拉过来,轻轻捏了一下。
三人出了院子,沿着青石板路往寨子深处走。
路两边的吊脚楼挨得极近,屋檐几乎要碰在一起,人在下面走,头顶只有一线天。
木头楼牌被风雨洗得发黑,上面挂着的红布条却还鲜艳。
屋顶高挑,铺着青瓦,有的地方瓦片缺了几块,漏下一束束明亮的天光,照在石板路上,像一根根斜插下来的金线。
江颜兰在一栋吊脚楼前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