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湛霆拉着孟挽的手一路疾跑,穿过住院部走廊,绕过急诊楼,直奔医院正门。
他的步伐又急又乱,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连串急促的响声。
“湛霆,你慢点——”她喘着气喊。
“不能慢。”秦湛霆头也不回,“刚才老爷子告诉我,你叔叔可能是他说的那个特殊能力局的局长,爷爷为了找到有特殊能力的人到处问关系,就是为了找人帮你去除脑内的弹片。他要是走了,下次再找到他不知是猴年马月。”
孟挽心头一震,脚下却更快了。
两个人冲出医院大门,秦湛霆一把拉开停在路边的车门,把孟挽塞进副驾驶,自己跳上驾驶座,引擎轰鸣着蹿了出去。
“机场。”他说,“叔叔去了机场,得赶快拦下他。”
孟挽一手抓住车顶扶手,一手掏出手机:“我查一下航班——”
“不用查。”秦湛霆打断她,“用内部关系查。我打电话。”
他拨了一个号码,三言两语报出江颜兰的身份信息。
对方显然是个训练有素的接线员,没有多问一句废话,三十秒后回了话:张道奇,京市飞昆市,航班号CA1453,一小时四十五分钟后起飞。
秦湛霆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,猛踩油门,“来得及。”
孟挽侧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,喉结上下滚动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的车流。
她伸手轻轻覆在他握着档杆的手背上。
“别急。”她说。
秦湛霆喉头一哽,反手握住她的手指,握得很紧。
秦湛霆把车直接甩在出发层门口,连火都没熄就跳下车。
孟挽紧跟着他跑进航站楼。
秦湛霆对地勤人员快速说了几句什么,地勤脸色一变,立刻带他们走员工通道直奔登机口。
登机口已经关闭,廊桥正在撤离。
“等一下!”秦湛霆冲过去,被地勤拦住。
“先生,舱门已经关闭了——”
秦湛霆再次亮出证件,压低声音:“我是你们航司的黑金客户,刚才给你们领导打过电话,帮帮忙,我有非常紧急的事情。我需要立刻联系机上一位乘客。”
地勤犹豫了两秒,拿起对讲机。片刻后,廊桥重新对接,舱门重新打开。
秦湛霆拉着孟挽快步走进去。
机舱里,乘客们已经坐定,有人好奇地探头张望。
空乘迎上来,秦湛霆低声说了句什么,空乘点点头,引着他们往头等舱走。
江颜兰坐在靠窗的位置,手里拿着一本书,正安静地翻着。
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。
看到秦湛霆和孟挽的那一刻,他的目光微微一顿,随即合上书,摘下了眼镜。
“湛霆?挽挽?”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,只是带了一丝疑惑,“你们怎么——”
孟挽走上前,站在他面前,微微弯下腰,目光恳切地望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