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湛霆说完,不再看孟挽一眼。
他牵起阿黎的手,转身往拍卖会场的方向走去。
阿黎回头看了一眼孟挽,嘴角微微勾起,一边将身体更紧地贴向秦湛霆的手臂。
身后的人群像被投了石子的水面,涟漪一圈圈荡开。
“走吧走吧,拍卖要开始了。”
“秦总都走了,还愣着干什么?”
“那个红裙子的女人怎么办?她就那么站着……”
“管她呢,跟咱们有什么关系?”
“不被爱的才是小三,多少富豪婚后才找到真爱的,这也没什么,反正现在离婚又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一个穿着墨绿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对身边的女伴说,声音没有刻意压低。
“就是,秦总敢作敢当,比那些藏着掖着在外面偷人的好不少。
至少人家光明正大,带着新欢出席公开场合,不玩阴的。”
旁边一个秃顶的男人附和道,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赞赏。
“这个年轻大家思想开放一些呗,这位叫阿黎的姑娘挺厉害的,把秦大佬都降服了,还当面装作不认识原配。你看秦总护她那样子,啧啧。”
“叫我说,孟挽也别一棵树吊死,早点离婚,别让人看笑话。跟个泼妇似的,刚才那一下扑上去,成什么体统?”
“何止是泼妇,我看她是疯了。秦总都不认识她,她还死缠烂打。”
“传说她还是什么名门闺秀呢,就这教养?”
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钻进孟挽的耳朵里。
她站在原地,红裙曳地。
她听得很清楚。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,扎进她的皮肤,穿过她的血肉,直直地刺入心脏。
她感觉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跳动,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,拼命扑腾着翅膀要飞出来。
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,她咽了回去。
她的目光穿过人群,落在秦湛霆的背影上。
他走得很稳,没有回头,手臂上挂着阿黎的手。
阿黎仰着头跟他说着什么,他微微侧过脸,嘴角似乎带着一点弧度。
那是秦湛霆的笑。他以前只对她那样笑。
孟挽的心如同被一记重锤捶打着,疼得她几乎弯下腰去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,咬出了血印,那些话还在耳边回响——
不被爱的才是小三。
跟个泼妇似的。
早点离婚,别让人看笑话。
“女士们先生们,拍卖即将开始,请各位入座。”工作人员的声音传来,温和而礼貌。
孟挽深吸一口气。
和江颜兰进了拍卖会场中心。
最前方是贵宾席,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上,秦湛霆和阿黎已经坐下了。
她正侧着头跟秦湛霆说话,手搭在他的手臂上,指甲上的红色甲油在灯光下亮得刺目。
孟挽的目光只在那两个人身上停了一瞬,便移开了。
她顺着过道往后走,经过一排又一排座椅,经过那些好奇的、审视的、甚至带着恶意的目光。她走到倒数第二排,靠过道的位置。她坐了下来。
江颜兰坐在她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