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一般的秀场,又或者是换个不那么严苛的指导老师,也许就放顾安歌过了。
可是欧盛不是。
他是最好的模特,也是最严苛的老师。
他对顾安歌的要求和希望高到令人难以想象。
他不仅仅希望顾安歌能在这场大秀里大放异彩,更是希望她能真的理解什么是黑,什么是绝望。
因为顾安歌想要在这个圈子里走得更远,除了本身良好的家世之外还需要强硬的实力。
她没经历过的东西太多,不懂的东西也太多,理解得更深层次一点对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。
而她在欧盛的心里原本可以做得更好。
紧张的一个白天训练结束,晚上七点一直单独排练的顾安歌被安排进了模特队伍,开始了自己的第一场整场彩排。
开场是她,结束也是她。
她踩着光明而来的时候热烈得像天上的光,让人不可触及又倍感温暖,但是在一身黑衣走过来的时候,却始终差了点儿什么,让人觉得无端遗憾。
整场的排练整整进行了六个小时,结束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。
顾安歌累得跟狗似的被汪雨扶着进了休息室,远远看到欧盛的脸色不太好看,有些心虚,下意识的往楼郩的怀里一躲,当起了鸵鸟。
楼郩恨不得把她捧在心尖上,自然见不得有人对她不好。
他安抚性的拍了拍顾安歌的后背,看着走过来的欧盛,眉眼间充斥着抹不开的凛冽。
欧盛就跟没看到他一样,直接对着顾安歌说:“你跟我过来,加训。”
从早上算起,顾安歌已经整整快十三个小时片刻没有得休息了。
楼郩闻言眉心微微一皱,不太赞同地说:“她现在应该休息。”
欧盛冷笑着反唇相讥:“工作状态不好没达到预定的目标,她凭什么休息?”
不等楼郩说话,他就说:“再说了,楼二爷不是圈子里的人不懂规矩,说这样的话我就当您是外行人看热闹罢了,但是顾安歌现在既然在我手下训练,她就得听我的,按我说的做,二爷有意见吗?”
大概是没想到欧盛会这么直白的跟自己针锋相对,楼郩的眼里闪过了一瞬间的意外。
不过他的情绪向来收敛得很好,现在也不例外。
他抱着想要挣开自己的顾安歌没放手,淡淡地说:“她很好,就算是没达成你所谓的目标,那也应该是指导的人的问题,跟她没关系。”
楼郩护短护得如此明显不加掩饰,欧盛被狠狠的噎了一下,噎得心口疼。
但是接下来楼郩说的下一句话更是让他倍感震惊。
楼郩揉了揉顾安歌的头,低声说:“我的人缺点儿什么我自己知道,我会教她,不用旁人操着训练的心折腾她。”
欧盛冷笑:“你说你来?”
楼郩摁住了顾安歌的挣扎,微笑:“没错,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