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坐好别动!”
“真的很疼!!”
“那你打车吧!”话虽这么说,速度却没降。
“从这里要骑多久——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没有计划的吗?”
“计划哪有变化快?”
“那倒也是。”
“你男友们给你看手相看出什么来了?”
“说我……桃花多。”
“那倒也是,你到底几个男友?”
“我数数——6、7、8、9……14、15、16、17、18……”夜风里面,飘散了一串韩敏筠的笑声,“方适然你车头别晃!要倒了倒了倒了!!……你能不能行啊!!”
“你来吧……!”
“那你帮我提着鞋!”
跳下车,韩敏筠三下五除二脱下鞋子,方适然却不肯伸手接。
“怕我变蛇咬死你么?”韩敏筠白了她一眼,把鞋子挂在车头。
“那倒不怕,您向来‘有分寸’。”
韩敏筠瞪大眼睛,挽起羊绒裙一抬腿上了车,“我发现你这人还挺记仇的……”
“仇也不记得,不就成傻子了。”
二人调换了位置,换韩敏筠掌着方向,方适然趴在车头,“你帮我扯着裙子,别让我走光了!”韩敏筠说。
方适然默默帮韩敏筠捉紧了裙子。
车子稳稳在大路上滑行,韩敏筠说:“我好久没骑车了……上次还是我上学时,我爸教我骑车……”
“那你还好,这么久没忘。”
“有些东西,学会了就不会忘了。况且我爸那个人——军长当习惯了,每个人都当新兵训。”
方适然哈哈笑了几声,“那你妈呢,家里谁做主?”
韩敏筠沉默下来,过了好久,韩敏筠才说:“相敬如宾——……其实是因为,我妈爱的人不是我爸,那人是个医生,跟我爸是战友,在战场中牺牲了——然后他们就开始彼此憎恨,觉得都是对方的错。”
“那然后呢……怎么又嫁给你爸了?”
“不是然后,是恨不相逢未嫁时……认定了后来出现的人是错误的,所以坚决要回归,最后那人背着愧疚和痛苦上了战场,留下来的,家和感情也都没有保住……”
方适然不说话,韩敏筠骑了一会儿,“其实你比贺时与自信自洽得多,你没那么重包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