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你有什么关系?非要说有关,那就是我玩挺开心的。”宁宵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。
贺时与笑道:“你还打算继续在纳硕吗?”
宁宵戴着手套,把饭盒里的乳鸽仔细拆碎了,“……不知道呢,或者等他们炒我吧……能有赔偿。”
贺时与掌着方向盘,顿了一顿,问道:“那你明天上班吗?”
“上吧,只请了半天假。”宁宵小尝了一口撕下的碎肉说。
“也行。如果你可以等一等忍耐一阵的话……我有一些安排,应该能比你现在的位置好些,你能力这么好,我相信你胜任有余……当然——还是得尊重你的意愿。”
这一次,宁宵并没有拒绝,只笑了笑,把一块乳鸽送到贺时与嘴边,“你尝……是不是有点咸?”
次日,因为宁宵受伤不便,贺时与派了车子接送她上班,自己则依故驾车往澜城办事。
昨晚睡得晚,今早又起得早,来不及挑裤子,贺时与只草草换了一件上衣便出了门。
9点半约了人在半日闲,赶到半日闲,关舟还没到,贺时与便暂且让其他茶艺师开了一壶茶。
喝着茶正在等人,手机里传来一条短信:
今晚9点,在上次的E出口等我,我有话问你。
圣诞过后,贺时与就隐隐觉得,旧的东西在身体里又萌芽了。再缠下去,两人只会没完没了,总有一天,她会受不住诱惑,抛下一切,什么也不顾了。倒不如一次说清免得横生枝节。
下定决心,贺时与给许长龄回信:
好。我也有话跟你说。
罗汉松幼苗的长势喜人,许长龄却端着花盆出神。倒扣在桌面的手机一震,许长龄这才放下了花盆拾起手机。
这事的起因是年前贺振翱被许长龄放了鸽子。几个原定一道出行的玩伴因为许长龄退了,也陆续都称有事退了。
腾出了空位,经叶水凡落在了贝珧身上。
贝珧向来爱占小便宜,当即叫上了小姐妹,收拾行李欣然前往。便是在这个过程中,贝珧认识了贺振翱。
两人一个有意攀附,一个享受追捧,一拍即合,相处得十分融洽。玩得忘形时,简直视若知己,无所不聊。
关于贺家,贝珧知道的并不比普通人多。对时政金融一概没有兴趣,平日也只关心些圈内上层少爷闺秀的是非八卦,用以丰富谈资,四处充大头。
原本按理说,贺家的八卦也包含在内。可偏偏就坏在她过于热衷,等级又不够,嘴巴又大,因此知道内情的,都怕她那张没掩门儿的嘴。都知道旧日许昌黎经手过贺家的事,人人怕得罪许家,愈发对她三缄其口。
贝珧不知其中的内情,又信了贺振翱防御性颠倒黑白的说辞,只当贺家都是一家人。打抱不平地说,许长龄这个人现实,跟贺时与是同学,往日还很熟,还私下结伴玩耍。就连陆烨惹许长龄生气,都是拜托贺时与帮忙说合。自从贺家出了事,许长龄也就不再理贺时与了。
贺振翱听到这里才发现端倪,想到那天贺时与跟许长龄同日出现在松隐,心中猜疑许长龄跟贺时与合谋,故意玩他。
想报复贺时与,又忌惮两人不知是否还有联系,万一还有联系,他需投鼠忌器。
为了查清两人的关系,贺振翱找到了那日跟贺时与同席的关舟,托人从关舟那里骗到了贺时与的手机号码。
一查之下,却发现,号码的户主并不是贺时与,而是一个叫宁宵的女人。于是顺藤摸瓜查出了宁宵的住处,这才找人跟踪起了宁宵。
找到二人的住处后,贺振翱敏锐地从二人的相处中察觉出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。
一直不确定,直至那晚宁宵跟贺时与在公园散心。
他怀疑贺时与的性取向,试探性地将那晚拍到的照片,给许长龄发了一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