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见长辈经过原瑾安生日那一场乌龙,原瑾行倒也想开了很多,对弟弟的管束也越来越宽松。连原瑾安过完生日依旧赖在顾家庄园,他也只是跟顾霁禾淡淡提了一句“好好照顾他”便不再多言,算是默许了。毕竟顾霁禾连《意定监护协议》这种东西都签了,分明将两个人绑在一起,他再强硬地阻拦也显得多余了。只是现在临近年底,顾霁禾也忙得脚不沾地。顾氏的产业庞杂,家中交好的一些长辈又在军政界举足轻重,都需要他亲自登门拜访问候。对这些看着他长大、或在家族动荡时伸出援手的老人家,顾霁禾向来礼数周全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这其中尤以曾老司令最为特殊,老人家是顾霁禾祖父当年的生死之交,也曾是顾霁禾最为敬重的长辈之一。曾老欣赏顾霁禾的才干,对他最终未从政反而接手家族企业一直颇有微词,对顾霁禾“喜欢男人”这事更是心存芥蒂,认为他这是自毁前程。尽管如此,在顾霁禾接手顾氏、平定内乱的过程中,曾老也没有袖手旁观,反而暗中相助。顾霁禾深知曾老的脾气,以往单独前来,总能感受到老人家或明或暗的敲打。但这一次,他心里有了不一样的想法。他内心早已将曾老视为亲爷爷般敬重,如今身边有了原瑾安,这个他视若珍宝、决定共度余生的人,自然希望能先带去让这位最尊敬的长辈看一看,认一认。他斟酌再三,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原瑾安。“安安,下午跟我出去一趟,去顾叔叔的一位爷爷家拜访好不好?但我想带你见见他。”原瑾安还是第一次听顾叔叔这样踌躇的语气,但还是乖乖答应,“嗯,好呀顾叔叔……是你说过那个对你很好的爷爷吗?”“对,就是他。”顾霁禾的声音柔和下来,“别担心,曾爷爷脾气很好,你跟着我就行。”下午两人驱车来到位于京市戒备森严的曾宅,这是一座规制极高的百年老宅,朱漆大门、石狮踞守,透着历史沉淀的威压。门口警卫通报后,曾宅的老管家迎了出来,他跟顾霁禾相熟,笑盈盈的打过招呼,目光又在原瑾安身上淡淡一扫,笑着侧身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顾霁禾牵着原瑾安的手从容步入,穿过月洞门绕过影壁,才来到待客的正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