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了点头。
冷风灌进来,吹动我的新西服,孟南乔已经护着许濯走进了夜色里。
我转过身,独自面对杯盘狼藉的大厅。
酒店经理拿着长长的账单走过来,态度恭敬。
“裴先生,这是今晚的明细,您过目。”
我接过账单,目光扫过上面的一项项支出。
主桌开了一瓶罗曼尼康帝。
那是许濯席间随口提了一句想喝年份久一点的红酒。
孟南乔眼睛都没眨,直接让侍应生去酒窖取了来。
那瓶酒的价钱,抵得上我这个新任区域经理两个月的工资。
我从包里拿出一张黑卡,递给经理。
这张卡是孟南乔的副卡,也是我们结婚七年她唯一给过我的凭证。
“刷这张吧。”
经理双手接过卡,在机器上操作了一番。
“裴先生,这卡被限额了,刷不过去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孟南乔从未给这张卡设过限额。
我拿出手机,正准备给她打电话,微信弹出了许濯的朋友圈更新。
是一张坐在副驾驶的照片。
照片里,孟南乔正在帮他调整暖风出风口。
配文写着:“被偏爱的感觉,就是有人连你的小习惯都记得。”
底下是孟南乔一分钟前点的一个赞。
我按灭了屏幕,把副卡收了回来。
“刷我自己的储蓄卡吧。”
经理没有多问,迅速办理了结账手续。
签单的时候,我看着账单抬头上的“孟府家宴”四个字,手指忽然有些脱力。
整场家宴,从预定场地到挑选菜单,都是我在跑腿。
可最后,买单的是我的积蓄,受惠的是许濯的名声。
我走到偏厅,开始清点那堆成小山的寿礼。
孟父对养生颇有研究,我特意托人从长白山收了一支野山参。
为了包装得体,我还亲自去挑了名贵的紫檀木盒。
可现在,那个木盒被随手垫在了一个半人高的水晶花瓶底下。
花瓶里插着许濯送来的几枝空运来的蝴蝶兰。
我蹲下身,伸手摸了摸冰凉的木盒。
旁边帮忙的服务员见状,小声提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