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先生,老夫人交代过,那个花瓶是许先生的心意,千万不能碰坏了。”
我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
“知道了,你们把剩下的归置好就行。”
走出酒店大门时,已经是深夜十一点。
我没有叫车,沿着冷清的街道慢慢往前走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孟南乔发来的消息。
“到家了吗?阿濯有点胃痛,我在陪他打点滴,今晚可能回不去了。”
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,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就好像这真的是一件极其平常的公事。
我站在路灯下,看着自己被拉得老长的影子。
屏幕的光照在脸上,我敲了几个字回复。
“好,知道了。”
我没有问她许濯为什么会胃痛。
也没有问她,既然许濯胃痛,为什么在朋友圈里笑得那么开心。
我收起手机,拦下了一辆出租车。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,问去哪里。
我报了孟南乔名下那套公寓的地址。
那也是我住了七年的地方。
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,**在车窗上,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夜景。
回到公寓,屋子里一片漆黑。
我没有开灯,借着窗外的月光走进了卧室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。
那是孟南乔昨晚带回来的。
她说,这是给我升职准备的礼物。
我当时满心欢喜,以为那是她打算公开我们关系的戒指。
现在,我走过去,平静地打开了盒子。
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款式稳重的万宝龙钢笔。
钢笔的标签还没拆。
上面写着:“致沉稳的哥哥。”
那是许濯昨天在朋友圈晒过的一款钢笔。
他说这款钢笔不适合他年轻跳脱的风格,更适合年纪大一点、气质稳重的人。
原来,孟南乔给我的升职礼物,是许濯挑剩下的。
我合上盖子,将盒子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“师傅,麻烦开一下后备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