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再加一点。定价、签合同、处置资产这些要紧权力,不能全都放在乡镇手里。重大变动,一律上报县里审批。”
他扫了一眼众人。
“不是不信乡镇,是以前的教训太多了。权力放下去容易,收上来难。”
“收归县里,不是为了管死,是为了管活。”
没人反对。
苏蓝立刻接话:“那就按傅书记的意思办。核心权限归县财政局,管理权限归乡镇,两本账分开,互相监督。”
组织部的宋涛接过话茬:“散会之后组织部马上行动,挨个找乡镇分管的干部谈话,把新规交代清楚。”
纪委郑直沉声开口:“纪委全程盯着。谁敢偷偷私下签合同、隐瞒不报,该约谈约谈,该追责追责。”
一番商讨完毕,众人举手表决,方案全票通过。
傅景山低头看向桌上的文件,缓缓说道:
“往后集体的家底,不能再凭着谁一句话就能敲定,凡事都得照着规矩来。”
没过几天,县政府正式下发十六条《安平县集体资产规范化管理试行办法》。
常委会新规一下发,全县的集体资产整改正式落地。
苏蓝第一个敲定试点,就选城关镇那片闲置多年的老旧畜牧场。
这地方撂荒好几年了,圈舍破破烂烂,院墙塌了大半。
之前镇上自己试着经营,年年亏本,年年贴钱,谁接手谁头疼,早就成了没人愿意碰的烂摊子。
刚好这次全县资产清查彻底摸底、丈量、建档全部做完,家底一清二楚。
苏蓝直接拍板:挂牌对外承包,正式试水县里第一次招商引资承包。
消息刚定,蒋虎臣就皱着眉找了过来。
“苏县长,这可是个实打实的烂摊子,常年赔钱货。现在往外承包,真的可行?别到时候越弄越糟。”
苏蓝随手翻开手里的测算纸,语气淡定从容。
“再烂,还能烂过现在?荒着是一分钱没有,年年倒贴维护费。动起来,才有价值。”
她抬眼问道:“财政局那边,资产价值核算出来的保底承包费,定好了没有?”
她抬眼看向蒋虎臣,直接敲定细则:
“财政局那边,已经把场地的保底承包价核算好了。
蒋虎臣点点头:“已经核算完毕,数据都定好了。”
苏蓝当即一条条敲定规矩,全部写进招标书里:
第一,这是国有集体资产,只能搞养殖相关营生,不许承包人乱改用途、瞎拆乱建,不能拿来干别的。
第二,承包人进场经营,招工优先咱们本县百姓,尽量消化本地闲散劳动力。
第三,每年固定承包费按时上缴,账目公开,专款专用。
第四,经营产生的所有工商税源,全部落在咱们安平,肥水不流外人田。”
说完这些,苏蓝抛出了最关键的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