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,直接去堵人。”
苏蓝把布包甩到肩上,“我就去他办公室门口站一站,也不多待,刷个脸。让他知道我这个副县长惦记着春耕的事,千万别给我忘了。”
齐越笑了一声:“行,苏县长去干正事吧。晚上还回来吃饭不?”
“回。”
苏蓝走到门口换鞋,“我争取在蒋主任在过年之前把事情落实。”
“那我炖个酸菜大骨头等你。”
苏蓝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两步,在他脸上亲了一口:“可以啊齐先生,会过日子。”
齐越在她转身之前伸手虚拦了一下,在她额头上落了个吻:“早去早回。”
苏蓝推门出去了。
市农委蒋主任看见她,笑得一脸无奈:“苏县长,你这年后还没过完呢就跑到我这儿敲边鼓来了?”
“过年好,过年好。”
苏蓝走进去把安平春耕的缺口清单往桌上一递:“蒋主任,您也知道安平地薄,去年试点虽然开了个好头,可底子太薄,这一春耕要是物资跟不上,前面全白干。我年前跟吴市长争取过了,他说让找您对接,这不我就来了。”
蒋主任翻了翻清单,叹了口气:“你们安平,还真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啊。”
苏蓝笑眯眯地接了话:“那也得市里心疼我们才行。”
***
年三十苏蓝窝在家里把那堆春耕材料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,各公社冬小麦的长势、旱地的面积、劳力缺口,一条一条标了注。
齐越则去了赵家小院帮忙做菜。
傍晚的时候,苏蓝换好衣服往赵家小院走。
还没进门就闻见一股浓油赤酱的香味,杨岚的嗓门隔着院墙都听得清清楚楚:“蓝蓝!快进来!就等你了!”
堂屋里那张八仙桌摆得满满当当:红烧肉、糖醋鱼、四喜丸子、白菜豆腐汤,扣碗、藕夹、炸春卷,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。
赵书记已经坐在主位上了,面前搁着一杯热茶,手里还捏着一份文件低头在看。
听见脚步声抬起头,把文件合上放到桌边:“来了?坐。”
杨岚从灶房探出头:“来了就好!赶紧洗手端碗!”
苏蓝去灶房帮忙端菜,杨岚压低声音跟她咬耳朵:“年三十你舅舅还看文件,你说说这当干部的,哪有真的年。”
“那是肩上担子重,”
苏蓝笑着说,“往后我跟齐越怕是也免不了这样。”
赵老爷子正坐在角落剥花生,听见这话乐呵呵地接了一句:“那就对了!年轻人就该多扛事!”
菜上齐了,一家人围坐。
赵书记端起面前那杯热茶,没有多余的话,只举了一下:“年三十了,都平平安安的。”
杨岚、赵老爷子、苏蓝、齐越也纷纷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。
苏蓝杯里是温的桂花酿,淡甜淡甜的,年三十总得有那么点意思。
杯沿轻轻碰在一起,清脆的声响在满屋子热气里格外暖人。
“特别是你,小苏。”
赵书记放下茶杯,目光落在苏蓝身上,“老吴可是私底下跟我念叨了,说你追着他把安平的情况一条一条摆了一遍,把市里的会开成了专场诉苦会。”
苏蓝夹了一筷子藕夹,慢悠悠嚼完才一脸无辜地接话:“我那哪是诉苦啊,安平本来就很穷。再说我是实事求是,吴市长问了我才说的,又不是追着人家硬塞。”
赵书记看了她一眼,失笑道:“听说你还当面立了军令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