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哦,上上上周日在百货公司,她趴在柜台上看了一会手表,随口说了句“这表不错,等我有了票了来买一块”。
她当时就是随便看看,自己都快忘了。
“你还记得?”
“你的事我都记得。”
苏蓝:“……”
这人现在说话,越来越顺嘴了。
“这周日,行吗?”
齐越问,“去百货公司看看。我托人弄了张工业券。”
苏蓝眼睛亮了一下。
这年头,买手表不光要钱,还要工业券。
一般不是厂里的先进工作者,根本弄不到。
“你哪搞来的?”
“找朋友换的。”
苏蓝靠在椅背上,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住。
“行吧,给你个面子。”
“那我九点去接你。”
“别九点,十点半。”
“又睡懒觉?”
“什么叫又?我工作一周,难得休息一天,睡个懒觉怎么了?”
齐越笑了一声:“行,十点半。”
苏蓝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:“不过说好了啊,钱我自己付。你的工业券我领了,钱不能再让你出。”
齐越沉默了一秒。
“苏蓝,你跟我一定要算这么清?”
“那当然。亲兄弟还明算账呢。”
齐越又笑了一声。
“笑什么?”
“笑你。”
“笑我什么?”
“笑你这个人,什么都好,就是太见外。”
苏蓝翻了个白眼:“这叫见外?这叫独立自主。我花自己钱买的东西,戴着踏实。”
齐越没再说什么。
这姑娘,从认识到现在,吃饭、买东西,在钱财上就向来分得清爽。
请他吃国营饭店,给他买衬衫,一样不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