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越也拿起筷子,低头扒了一口。
苏蓝吃了几口,忽然放下筷子,抬起头:“齐越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帮我把辣椒油和醋再拿点过来,有点淡了。”
齐越放下筷子起身,往灶房走。没一会儿,一手端着辣椒油,一手拿着醋瓶回来,在她碗边各倒了一点。
“够不够?”
苏蓝拿筷子搅了搅,低头尝了一口:“行。”
齐越坐回去,继续吃面。
苏蓝吃着吃着,忽然想起什么,抬头看他:“齐越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这孩子,是男是女?”
齐越夹面的手停了一拍。
“都好。”齐越低头扒了口面,又抬起头,“只要是你生的就行。”
苏蓝听着心里微微一暖,莫名有点鼻酸,想来是孕激素在作祟。她刚要开口说话,忽然鼻子一痒。
“阿嚏——”
齐越立刻放下筷子,伸手从口袋摸出干净手帕递过去。
“苏蓝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苏蓝愣了一下,抬头看他:“谢什么?”
齐越声音沉而温柔:“辛苦你愿意生儿育女,受这个罪。”
苏蓝接过按了按鼻子,笑了一声:“谢什么。生育是我自己的选择,是咱们俩共同的决定。我自然承担这些。”
齐越看着她眼底柔软的笑意,心口温热一片,伸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,指腹细细摩挲着她的指节。
“话是这么说。”
他眸光认真又缱绻,“可遭罪的是你,辛苦的也是你。十月怀胎,一朝分娩,从头到尾,最难熬的都是你。”
屋内炉火暖烘烘的,砂锅里的鸡汤咕嘟作响,满屋子都是红枣和姜片的味儿,温柔又安稳。
苏蓝心里微动,这份暖意她收下了,笑着摆了摆手:“行了行了,别在这儿深情了,快去看看汤好了没有。”
“嗯。”
齐越没动。
苏蓝推了他一把:“去啊。”
齐越这才起身往灶房走。
灶房里雾气腾腾,灯被水汽晕开一团昏黄,照着砂锅口冒出来的白汽,袅袅地往上飘,散在屋顶,又慢慢落下来。
齐越第二天天没亮就走了。苏蓝醒来的时候,桌上压着张纸条:“早饭在锅里热着,记得吃。——齐越”